可賈瑚到底又不是真年紀小,更何況,此去路途遙遠,帶著幾個丫鬟也不方便。
好說歹說,這才勸住了史氏和張氏。
張氏一面忙著賈瑚的行李,一面又擔心年幼離家,怕賈瑚的兩個小廝照料不好賈瑚,晚上也便有些睡不好。
迷迷糊糊之間,張氏又仿佛進入了一種玄之又玄的場面。
“鴛鴦姐姐留步。”一青年男子說道。
鴛鴦那不是是太太身邊的大丫鬟么張氏覺得有些蹊蹺,想上前去看看,偏偏又仿佛被限制住了一般。
“璉二爺有什么事情”鴛鴦問道。
璉二爺
是璉哥兒
“好姐姐,前幾日老太太過生辰,差不多把公中賬面上的銀子都使出去了,莊子上的稅銀又要九月送過來呢,可下月南安府的老太妃的千秋要走禮,其他也有幾家的紅白喜事”
張氏聽著賈璉的話,越發覺得奇怪了。
如今她正當著榮國府的家,公中有多少銀錢張氏自然清楚地很。
到底多大的生辰宴,才能把榮國府的賬面上的銀子都使出去了
張氏這會兒哪怕是想問,也沒辦法開口,只能再接著聽下去。
“璉二爺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說,何必支支吾吾。”鴛鴦看了賈璉一眼說道。
“主要是那些錢財一時之間也難以支借,所以我想請姐姐擔個不是,把老太太私庫里用不著的大家什先弄個一箱來當了,先讓我們去補了虧空,等莊子上的銀錢到了,咱們再去贖回來便是。”
張氏聽著唬了一跳,他們說的怕是老太太私庫是太太的嫁妝
這子孫偷盜長輩的東西,哪怕是用來填補家用的,怕也不是什么好名聲啊。
到璉哥兒長大也不過就是一二十年,難不成榮國府不過一二十年就到了這種地步
張氏正想著,畫面一轉,變成了賈璉正在跟另一個女子說話。
“奶奶,好歹借我支使三四百兩才是,宮里的夏太監打發了小太監來說是銀錢不趁手,要問咱們家接三百兩銀子。”
“二爺說得倒是好生輕巧,我上哪兒給二爺變出這幾百兩來。”女子怒道。
“前兒不才當了幾千兩回來”
“是當了幾千兩回來,可二爺也不想想,府里的月例銀子要發,奶奶姑娘們的衣服得做,還有好幾家老親的紅白喜事都得走禮,哪里還能剩下銀子來”
說著,女子狐疑地看向賈璉道,“二爺不會是懷疑我貪墨了公中的銀子吧”
“二爺也不想想,我娘家又是什么樣的人家,我們家地縫里掃一掃,那銀子就夠你們家開銷一年的,我又何苦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