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政這幅樣子,讓盧氏越發緊張了,就站起來就要去拿賈政手底下的那些信紙。
賈政想藏起來,但是又顧及著盧氏的肚子,不敢擅動,倒是被盧氏直接搶走了賈政手下的信紙。
“我當什么事情”盧氏看了眼信,有些納悶道,“瑚哥兒要來金陵這又不是什么壞事”
“難不成你這個當叔叔的還容不下瑚哥兒”
盧氏有些看不明白了,說句難聽點的,瑚哥兒才是榮國府的長子嫡孫,要是仔細算起來,這老宅未來也是瑚哥兒繼承。
瑚哥兒來不來,哪怕是賈政都沒什么話可以說的。
“不是瑚哥兒來金陵的事情,你看看底下。”賈政捂著胸口,頂著盧氏疑惑的眼神,示意盧氏往底下看下去。
“大哥中武舉了那大哥以后也是武進士了這倒是”盧氏說道一半,又想起賈政剛剛還想跟賈赦嘚瑟的模樣,想了想還是沒說下去。
但是,盧氏這欲說非說的模樣,讓賈政不免有些惱羞成怒,只說道,“也不知道大哥怎么就瞎貓碰上死耗子了,也是,他們武舉又不跟我們似的,得考好幾場。”
說著,賈政的危機感又上來了。
他要是這次沒中舉人,到時候回了京城,都不知道賈赦要如何嘲笑自己呢。
“我去書房看書了。”賈政輕輕咳嗽了一聲說道。
盧氏這會兒也懶得戳穿賈政,只笑著說道,“既然瑚哥兒要來,那我讓他們去收拾一個院子出來。”
瑚哥兒到底年紀小些,他要去金陵,史氏和張氏忙里忙外恨不得把賈瑚慣用的吃的喝的所有東西都給帶上。
史氏則要更忙一點,一邊要盯著人給賈瑚收拾行李,抽出空來,還得罵賈赦幾句。
要不是賈赦這個不著調的,她的寶貝瑚哥兒哪里用得著小小年紀就得避出金陵去。
這么想著,史氏又不免有些舍不得瑚哥兒,跟賈代善商量道,“盡管讓他們來上門討教好了,咱們最多閉門不出便可,又何必非得讓瑚哥兒出去避一避呢。”
“咱們府一直閉門不出,也難免得罪人。”賈代善又何嘗放心讓賈瑚一個人去金陵呢,只嘆了口氣道。
“不過是些破落人家罷了,咱們家又不怵他們。”史氏急道。
確實,榮國府這樣的權勢,除非是皇家,其他人家并沒有能讓賈家低頭的。
“雖說比不過咱們家,可到底也不能全得罪了。”賈瑚說道,“更何況,這件事再鬧下去,不免讓人覺得我們家操縱了武舉似的。”
科舉到底是國之大事,又是底層百姓唯一的晉升渠道,向來就是容易引起熱議。
三人成虎,賈瑚也不敢保證,這件事再演變下去,會不會從某些人口里變了味道。
但只要自己一走,那些人也就沒了非得上們磨著教的對象了,這件事必然會消下去,又會有新的事情成為京城茶余飯后的閑話。
“瑚哥兒說的是,”賈代善道,“我像他這個年紀的時候,都已經跟著我爹上戰場了,他不過是去個金陵,有什么好緊張的。”
史氏見狀也不再說其他,只能默默再給賈瑚多收拾點行李。
原本,照著史氏和張氏的意思是,賈瑚去金陵,好歹也得把他房里的丫鬟們也帶上。
其他不說,芍藥和湖筆徽墨卻是得帶去的,好歹能照料好賈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