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點銀錢對賈瑚來說自然是算不得什么。
讓賈瑚為難的還是那個五童互結。
這種五人相互作保的事情,但凡其中有一個作弊的,那就是五人一起連坐。科舉舞弊在歷朝歷代都是大事,最好的結局那都是五個人一起以后都無緣科舉了。
所以,五人互結這種事情,對于每一個學子來說都十分謹慎。
生怕出現一顆老鼠屎壞一鍋湯。
學子們基本上都是尋了知根知底的友人,相互之間一起作保,或是一個私塾里出來的,大家都是同門師兄弟,那也自然是放心。
像賈瑚上輩子,就是一個書院的同門師兄弟們一起相互作保的。
可現如今,像賈瑚這樣只是祖籍在這兒考科舉了才來的,同門和友人一個都沒有的自然是要為難一些。
旁人不一定能相信賈瑚,賈瑚也要疑心一下會不會有人打算著給他下套子,徹底斷了他科舉的路子。
賈政這幾日奶自己的那一雙子女,再加上賈瑚向來都自有主意,并不需要長輩們操心,所以賈政也就沒過問賈瑚縣試的事情,直到今日又見到賈瑚,賈政這才想起來隨口問了一句。
“哥兒可去報名了考試憑證領回來了沒有”
“還沒”賈瑚有些為難地說道。
“怎么”賈政驚了,衙門那兒出縣試的通知都已經好幾日了,瑚哥兒居然還未去報名,“可是有什么為難之處”
賈政都開始有點慌了。
嫡親侄兒來考縣試,自己這個當叔叔的竟然一點都沒關心,連侄兒有為難之處到了今日都還沒去報名都是剛剛知道的,賈政不免有些汗顏,又有點害怕。
怕等回了京城,要是賈代善知道這事,怕是能把他的骨頭打斷。
“五童互結的人我還沒有尋好”賈瑚說得略有些尷尬。
他賈瑚,前世好歹也是笑傲科舉場的熱門,可如今卻因為縣試的五童互結給為難住了。
這就著實有些離譜。
賈政聽了以后卻是有些疑惑,“金陵這兒的族長沒來找你過”
金陵這十二房雖說明面上還是跟京城那八房同族,可到底是分割兩地,賈敬也不可能千里迢迢地來管理金陵這幾房族人,所以金陵這兒也有一個族長。
“族長”賈瑚略有些疑惑,這些日子門房倒是說過有族人來找他,但賈瑚這些日子一門心思地想著科舉,自然也懶得管族里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賈瑚那個時候猜測著是因為之前自己不經意之間透露出要買金陵這兒的莊子,讓那些族人們聞到了油水的味道,這才想著來找自己。
左不過就是想代管莊子之類的事情,這會兒又臨近考試,賈瑚自然是不愿意搭理。
“我之前考縣試的時候,就是這兒的族長尋的人,”賈政說道,“你只管把自己要尋人互結的事情透露出去,族長自然會給我們尋來可靠的人。”
“我當是什么大事呢。”賈政放下心來了。
要說族中的人其他或是不行,但在信任可靠這一塊上,自然是要比外頭的人強上不少的。
畢竟到底是一筆寫不出兩個賈來,賈瑚越有出息,族里的人只有越高興得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