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他們能跟著賈瑚一起考試,能跟著賈瑚一起考中童生或是秀才,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但若是考不上,能與賈瑚有幾分一起考試過的情誼在,說不得,對他們來說,也是大機遇呢。
若是能成為賈瑚的玩伴,一道回京城去,一起由大儒教導,那金陵這十二房的前程就都在了。
是以,族長還是特意挑得與賈瑚年歲相仿的年輕人,也是為了能跟賈瑚有些共同語言罷了。
族長的這些打算,賈瑚如何能看不出來。
不過這本就是擺在明面上的陽謀,賈瑚自然自然也不會說什么。
金陵和京城的賈家,都是同宗同族,若是金陵的這些族人們躺在寧榮兩府的大樹底下乘涼,不思上進,那賈瑚才要更頭疼呢。
如今他們既然愿意上進,那若是這些人里確實有可用之才,那賈瑚倒是也愿意給他們一個機會。
“是我們家的人那我就更放心些了,”賈瑚看完名帖以后,笑著說道,“不知道他們什么時候有空,我們還是及早去報名才好。”
“這幾人都是族學中的學生,如今正在族學上課呢,倒是什么時間都行。”
沒錯,金陵這兒也有個族學。
“那既然如此,倒不如我們下午便去衙門報名”賈瑚問道,“對了,他們可有選好廩生若是沒有,那就用我找好的那個吧。”
既然是五童互結,那自然這五個人都是要用同一個廩生作保的。
賈瑚原本還想著若是族里已經尋好了廩生,那他少不得得得跟著族里了,那就只能跟自己尋好的那個廩生說句抱歉了。
賈瑚尋好的廩生原是林海的同窗,只是到底沒林海那種天分,考到如今,也還只是一個秀才。
“他們的廩生也還沒定呢。”族長卻說道。
原本,族長是想著讓他們都讓族學里的先生作保的。
但族學里那位廩生是按著人頭收費的,族長想了想其中一個少年的家境,還是說了沒有。
私心里,也想著給那個侄孫家中省點錢財。
原來,金陵這兒的族學也是用的族里祭田的出息,作為族學的開銷的。
只是那些祭田基本都還是賈演和賈源發際時買的,后續也沒再添置過。
這么點祭田,要用作平日里祠堂祭祀的各種開銷,也要用作族學的。所以對于族學的開銷來說,倒是略微有些捉襟見肘了。
所以,族學里請了先生,而其他筆墨紙硯的開銷,則都是要族人們自己花錢買了。
更不用說這種請廩生作保的事情了,自然是肯定都得自己出錢了。
饒是都是賈家的族人,可到底也是有些貧富差距的。
比如,賈瑚手里那份名帖里,其中就有一個家境貧寒的,父祖皆是早亡,家中只有一個寡母支撐著家業。
他讀書買筆墨紙硯所需要的錢財也都是由他母親靠著賣繡品賺來的錢財。
若是找族學里的當先生的那位廩生,怕是起碼保費也得兩三兩銀子。
他那位寡母恐怕又得熬好幾個晚上做繡品呢。
族長雖然也對他們家略有些惻隱之心,但到底寡婦門前是非多,也不敢幫扶太多。
賈瑚找好了廩生,到底是榮國府的嫡出大哥兒,自是不可能差錢,不用說,肯定會把所有人的保費都出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