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旁邊比賈瑚大上許多歲,甚甚至看著都能當賈瑚的爹的考生,還在對著草稿紙抓耳撓腮。
這對比差距之大,讓考官差點都以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有什么科舉舞弊的事情了。
若不是這題目是考官自己親自出的,在開考之前,那試題也沒離開過考官的眼,考官怕都會以為賈瑚是事先看過試題了。
考官也是一縣的知縣,身為府城的知縣,上頭還有個知府大人盯著,再加上金陵這邊,豪門鄉紳甚多,甚至還有像江南總督這種一個手指就能碾死他的大官。
所以知縣大人想得不過就是求穩,如同這試題一般,四平八穩,能讓他安安穩穩地度過這屆任期便行。
為了能安安穩穩地做好縣官,知縣自然也需要了解本縣的那些豪門貴族們,好歹不能得罪了他們。
所以在一開始報名的時候,只見就知道本屆縣試有兩個公子哥。
一個是榮國府賈家的嫡長孫,太孫的嫡親表兄,另一個是江寧織造,甄家的嫡子,六皇子的表弟。
這倆無論哪個,要是在他這兒受了丁點委屈,怕都是能把他那知縣衙門給拆了。
但若是要特殊照顧這兩個,照著知縣的平日里中庸的做派,那也是不可能的。
但凡給誰示個好,到時候被當成太子黨或者六皇子黨那就不好了。
他一個七品的芝麻小官,參與進皇子的奪嫡里,那也就只能是個炮灰的命了。
但到底,知縣也是給這兩位極大的關注的。
比如這會兒,看看雖然眾人穿得都是制式統一的儒生服。
可這位身上這件,是用云綾錦做的,雖也是素色,那件衣服上頭卻是繡了暗紋的。
金陵城雖然自古以來就是繁華地,富貴人家也多,可是能穿上繡了暗紋的云綾錦做的儒生服的人家,卻是屈指可數。
再看看這位年紀,知縣便能猜出來,這位不是賈家的鳳凰蛋,就是甄家的寶貝疙瘩。
但無論是哪一個,都不是知縣能惹得起的人物。
要說原本知縣還想去看看賈瑚剛剛下筆如有神助的模樣,是寫了什么樣的錦繡文章。
但是想想這位的身份,知縣又收住了蠢蠢欲動的腳,只坐在堂前,看旁人們考試。
賈瑚因為早就打好了腹稿,在草稿上寫也不用特別關注字跡潦不潦草這個問題。
沒多久,賈瑚就已經在草稿紙上答得差不多了,怕有出錯的,賈瑚又仔細看了一遍,刪減掉了幾句他猜測著可能對于這位出題考官來說太過于出格的話。
這才開始往試卷上謄寫。
試卷上是印好了紅色的方格線的,每頁十二行每行二十個字,所有的字都得端端正正地寫在格子里,不允許超出格子了。
本朝用的還是糊卷之法,只是考完交卷之時,由衙差們將試卷上考生的姓名籍貫等信息糊起來,等到考官們評定完試卷,分出名次以后,再拆開來看考生的的名字。
所以,這試卷上的字跡如何,是否清晰,也成了到時候試卷評分的一部分。
但這樣,也有一個漏洞。
畢竟每個人字跡都不相同,哪怕是糊住了姓名,可閱卷的考官也能通過字跡認出人來。
所以在賈瑚的前一世,都是考生考完之后,由其他人將考生的答案謄寫到紙上的。
這樣也就避免了出現由于考生與考官認識,而產生的科舉舞弊問題。
所以,賈瑚饒是前一世書法不算太好,卻也能夠拿到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