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申時的時候,考場內又有一個衙差提著鑼鼓邊敲邊走過,這是在示意考生們已經可以開始交卷了。
賈瑚早就已經在試卷上作答完畢了,因為試卷是不能涂改的,所以賈瑚做完以后便一直在閉目養神,知道這會兒鑼鼓響了。
賈瑚這才是施施然示意衙差自己要交卷。
按照縣試的規矩,每一場交卷的時候,都得湊滿十人才能開啟大門將這十個人一起放出去,然后再關上大門。
所以賈瑚交完卷子以后,便被邀請到剛剛搜身的那個院子里,繼續等著。
等錯過了十個人才能放他出去。
不過,在這個院子里,賈瑚倒也不必再像在考場里那般緊繃著了,至少還得伸展一下端坐了一天以后,緊崩著的胳膊和腿了。
賈瑚這才踢了踢腿,舒展了一下這就已經陸續有人出來了。
那幾個人不知道是不是相互之間認識的,出來以后還各自問了個好,然后開始討論剛剛的那些題目。
倒是把在角落里的賈瑚給冷落了個徹底。
賈瑚原本也就不善于與人交談,更何況,這些還都是他不認識的人。
看他們熟絡的攀談,已經累了一天的賈瑚,自然也是沒那個想法,只在一旁伸展完以后,抱臂看著貢院的大門。
那些人原本也就是考不上來撞運氣的人,他們只是早就看到賈瑚衣著不凡,又看到賈瑚竟然第一個出來,就想著跟著賈瑚一起早早地出來。
好歹能在大門口攀談一番,萬一能攀上什么富貴人家,豈不是自己來這一趟也賺了么
至于這么早出來考題沒有做完,他們也沒什么所謂。
畢竟按照他們就那半吊水晃蕩的水平,除非自家的祖墳冒青煙了,不然要考上怕也是難。
他們按照著自己的思維理解賈瑚,想著這位富貴哥兒看著也年紀小,估計也是同他們一樣,不過是家里人逼著,才來考上一回的。
至于成績
看看他這么早就交卷出來,再看看他的年紀,估計也不會是那種有學問的人。
他們都是一起胡混慣了的,一個眼神,彼此就能知道對方的打算的。
他們出來以后看到賈瑚一個人站著,就想著故意冷落賈瑚,自己幾個人討論試題,這不愁賈瑚聽了不會來跟他們攀談。
來考試的,誰不想知道自己究竟答的如何呢
這樣,下一步再跟賈瑚交際,倒也不顯得刻意。
可偏偏賈瑚卻不上那個當,只管自己一個人在角落里站著,這不免讓他們有些受挫。
可他們也是混慣了的,見賈瑚不上當,山不就我,不是還可以我去就山么
他們正準備邁出腳步去跟賈瑚攀談上兩句,“這位小哥你那道策論”
他們還沒說完,賈茗也從里面交了卷出來了。
賈瑚提前交站出來是對自己有信心,但是這會兒看到賈茗也出來了,未免有點擔心是因為自己提前交卷影響了賈茗的心態。
賈瑚也知道,賈茗等人是金陵這幾房里的年輕一代佼佼者,不然族長也不會將他們幾個送到他跟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