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赦掙扎了半天,依舊沒從賈政懷里掙脫出來。
他賈赦沒死在暈船上頭,但是沒想到居然要死在老二手里了。
還是華文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上前勸道,“二爺,大爺的氣都要喘不上來了,您要不先松開大爺”
賈政這才感覺自己剛剛反應太大了一點,把賈赦也抱得太緊了一點,這才訕訕地放開了賈赦。
賈赦好不容易從賈政的懷里掙脫出來,大口地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剛剛想翻個白眼,開啟冷嘲熱諷模式,又看到死對頭老二居然滿臉擔心,甚至眼眶都有些紅了。
賈赦剛剛想好的詞一瞬間就全部卡殼了,只清咳了一聲說道,“家里沒什么事情,倒是你哥我,差點被你給悶死了。”
說完,賈赦又覺得自己的語氣好像不怎么好,要解釋,卻又不知道從哪里解釋起。
但,賈政在面對賈赦的時候,也一直都不是什么好脾氣的人,見賈赦說家里沒事,而他看著消瘦,可說話卻一點也不見病態,賈政便以為賈赦也沒什么大事。
這可不得瘋狂輸出一波么
“哦,既然家中無事,那大哥這么狼狽的來京城,難不成是來避禍的”賈政一邊上下打量賈赦,一邊似嘲諷地說道,“大哥不會是又鬧出了什么禍事,要被老爺打死了,這才來金陵投奔的我吧”
賈赦原本是已經要挽起袖子,要跟賈政對吵了的,但賈政提起來金陵這事,再看到如今考場門口人擠人的模樣,賈赦突然就反應過來了,自己這還有正事呢。
“老二,剛剛門房說你媳婦他們和瑚哥兒是跟著你塊兒出門的,你媳婦和瑚哥兒呢”賈赦拉著賈政急切地問道。
賈政沒想到賈赦挽起袖子以后,居然問了自己這個,一時之間有些沒反應過來,愣了一會兒以后,這才說道,“跟大公主他們去雞鳴寺了拜佛了。”
賈赦舒了一口氣,還好還好,拜菩薩也好,拜天王老子也好,只要沒去考場考試就行,看來自己還沒來晚。
然而,賈政又在后頭加了一句,“瑚哥兒么,瞧見那兒了沒有”賈政指了指考場的大門,“瑚哥兒進去考試啊。”
說著,賈政還斜眼打量了賈赦兩眼,“啊,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真有當爹的連兒子什么時候考試都不知道吧”
“什么已經進去考了什么時候的事情”
賈政沒想到,自己就這么一句話,賈赦就急了
難不成是老大那難得的慈父之心發作了
賈政難得能有讓賈赦破防的時候,可不得乘勝追擊幾句么
“你不知道日期也就算了,難不成府試的規矩老大你都不知道”賈政故意陰陽怪氣道,“府試那都是天不亮就要來候場的。”
“老大你就看看現在這日頭,瑚哥兒都已經進去不知道多久了,老大你來晚了。”
說到最后的時候,賈政還故意感嘆了一句,準備氣一氣賈赦。
但是賈政沒想到,他就這么一句話,竟然好像看上去,將賈赦氣傻了。
“我來晚了我竟然來晚了就只差了半日啊”賈赦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地喃喃道。
賈赦這幅失魂落魄的模樣,再配上他那消瘦的模樣,倒是讓賈政有一種因為他的一句話,把賈赦給氣瘋了。
賈政慌了神,平日里他跟老大對罵的時候都有,也沒見老大這般過啊
莫不是他話真的說重了要不然以后也別懟老大懟的那么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