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也動容不了一會兒,因為在這個時候考場的門也已經大開了,考生們也陸陸續續地開始出門了。
別人家的事情再能令人動容,那也得先找到自己家的孩子啊。
賈瑚答題答完得早,出來的也早,一眼就看到了賈政的小廝,然后順著小廝的視線,看到了他二叔。
這會兒正念著他的名字,在一個人面前哭呢。
那架勢,仿佛是,自己已經快死了
饒是賈瑚也算得上是見多識廣,卻也沒見過這樣的場面。
賈瑚實在是有些懵,“二二叔,這是怎么了”
賈政正是哭到傷心的時候,猛然間突然聽到賈瑚的聲音,抬頭看了一眼面前那個大紅錦被裹著的人,依舊是沒有醒過來的模樣。
還以為是自己哭得太傷心,又幻聽了,又要開始繼續埋頭哭。
“二叔,到底是怎么了”賈瑚見賈政不理自己,又繼續問了一句道。
還是,賈政的小廝率先聽到了聲音,轉頭看到了瑚哥兒,一時之間又驚又喜,連說話都快有些結巴了。
“大大哥兒你”小廝指了指地上的躺著的那個人,又指了指賈瑚,“怎么”
也不等賈瑚回答,又惦記著現在正哭得不行的自家二爺,又連忙小跑過去將賈政扶起來,“二爺,咱們大哥兒沒事,好好的呢。”
賈政正是哭著傷心的時候,被小廝一打斷,一時之間沒收住,打了一個哭嗝。
這才順著小廝手指的方向望過去,看到賈瑚這會兒正活生生地站著,沖著他笑呢。
由于賈瑚站的位置,正好是逆著光的,那副樣子,都有幾分虛幻的模樣。
賈政仍不住上前去摸了摸賈瑚,碰到溫熱的觸感,賈政這才確信,瑚哥兒是個真人。
“哥兒好好的”賈政這會兒情緒還沒收住呢,忍不住繞著賈瑚前前后后轉了一圈,看到賈瑚沒事,這才將提著的心,大半放回了肚子。
“快,來給我們家哥兒看看,”小半的心,賈政還沒有放下來,得大夫看過這才放心呢。
那廂,大夫剛剛拿了藥箱過來,打算給那位“大哥兒”扎針,這針剛剛拿出來,就聽到賈政又讓他去給另一個“大哥兒診脈”,這大夫是徹底蒙了。
賈瑚看到兩頭為難,有些懵圈的模樣,連忙沖著大夫擺手道,“不用管我,我好著呢,你還是先給他看看吧。”
賈瑚這句話,仿佛是打開了賈政的一個開關,賈政這才想起來,指著那錦被問道,“瑚哥兒,你那被子怎么在那人身上那人是誰你可知道,你這樣快把你二叔我都給嚇死了。”
賈瑚嘆了一口氣說道,“那是甄家三叔,甄誠,在考場時,他就在我隔壁桌。”
“只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時運不濟,昨日夜里突然發起了高燒,偏偏他又什么都沒帶,我怕他撐不住,想著到底是老親,這才把我的薄被給了他。”
賈政可不管別人如何,他只想著賈瑚能健健康康地便好,只拉的賈瑚上下又打量了一番,“那你把薄被給了他,自己可有凍著。”
“二叔只管放心,我盡是好的。”賈瑚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