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點五十分,林湘收到湛橙橙的信息,她和鄭倩馬上就到,帶了晚飯。
很好,可以走了。
她原本就討厭離別的場面,也許不說再見才是最好。
觸手怪抱來鏡子,無精打采的“啾啾啾”
姐姐我們回家吧人類的地方好奇怪呀,奧克塔普斯待了一會兒就腦袋暈暈的呢,手手也沒力氣。我中午吃了很多東西呀,好奇怪怎么會餓得頭昏呢
林湘笑了聲“因為這是人類大陸,跟你肚子餓沒關系。”
觸手怪“啾啾啾”
原來是這樣姐姐真聰明,那我們快走吧,姐姐也難受。
林湘一怔。
可不是么。
在不知情的人類眼里,她是圣女,是牛鼻子道士。在魔物眼里,她也是小魔物。
永遠不會成為人類。
“林湘。”
她聽見病人氣若游絲的叫。
他到底醒了。
林湘轉身,重新在那張凳子上坐下,看著這個有史以來,讓她最頭疼,又無可奈何的人類。
姑且算他人類。
韓謹巖讓她生氣,別人讓她頭疼,總有辦法泄恨。
只他不同。
他害得她噩夢纏身,留下了狐生污點,無法消除的恥辱,她卻不能一殺解千愁。
怎么辦啊。
他那么一根筋,往后的日子,只有他一個人了。
“以后,別去魔域,別進永夜森林。”林湘說,“等你身體恢復,帶上你的一家人,搬去帝都居住,越快越好。你能下地了就辦。”
如果深淵的封印解除,冤魂和濁氣流蕩出來,那一定是南部最先遭殃,畢竟離那么近。
湛南聲音嘶啞“為什么”
林湘拿起桌上的杯子,喂他喝水。她說“沒空解釋,你照做。”
湛南扯動唇角,目光盯著她“為我好”
“為你那一大家子人好。”
“”湛南忽然一怔,“這是什么”
林湘順著他視線看去。
觸手怪正趴在床前,好奇地打量人類病人。
林湘說“妖怪。”
觸手怪抬起大大的腦袋“啾啾啾”
奧克塔普斯是水怪,不是妖怪呀。姐姐,你能不能回答我一個小小的問題
“不能。”
“啾啾啾”
這個人類就是姐姐的前男友嗎看起來好脆弱呀。他和姐姐奔赴過極樂天堂嗎
“”
湛南聽見魔物發出的奇怪聲音,下意識地提高警惕“他說什么”
林湘睨他一眼,突然笑起來,軟聲道“他問我們有沒有做過。”
男人愣住。
她看著他慘白的臉浮起詭異的紅色,于是笑得更放肆。最后一次了,再逗逗他。
“做過。”她對觸手怪說。
觸手怪瞪著一雙小眼睛“啾啾啾”
哇,不敢置信呢。他和主人哪個更好呀奧克塔普斯覺得一定是主人,主人是銀蕩的魅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