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在發脾氣呢。
很好,那證明他沒有問出想要的答案。即使神志不清,即使受他操控,她也沒讓他占到便宜。
他活該,氣死才好
開飯時間到了。
古堡里的每一位生物下來領取自己的晚餐,見到餐盤里黑乎乎的東西,都不作聲。
好一會兒,蝴蝶說“女主人,魚燒焦了。”
蜜蜂說“這怎么吃”
林湘“正常吃。”
蜜蜂嫌棄“你沒常識,蛋白質燒焦了會產生致癌物。”
林湘“你又不是人,還怕得癌癥”
蜜蜂“吃不了你專門做黑暗料理的”
林湘“我廚藝就這水平,愛吃不吃。”
蜜蜂哼了聲,眼巴巴望著她的盤子“你自己的沒焦,還是剛殺的,生的。你放了蔥姜蒜,你準備清蒸憑什么你吃清蒸魚,我們吃焦魚”
林湘拉開一張椅子,坐下。
她拿起刀叉,把魚肚皮上的肉切成血淋淋的幾小塊,叉起一塊往嘴里送。
她面無表情。
所有人都驚呆了。
林湘又叉起一塊魚皮,吃掉。接著叉起魚眼珠,吃掉。
觸手怪縮到角落里,它的手手有點疼。
蜜蜂突然叫起來“我的眼睛我的眼睛這一定是幻覺上帝呀,我都看見了什么喪心病狂”
林湘淡淡道“上帝不理你,你找魔王吧。”
蜜蜂飛了起來“我需要洗眼睛。”
蝴蝶也飛了起來“我找花蜜吃。”
芙蕾看表“我去情人家蹭飯,各位晚安。”
觸手怪和藤蔓怪偷偷摸摸離開。
餐廳只剩兩個人。
林湘舔去唇邊一點血跡,笑的像偷腥成功的貓,分外愉悅。
空氣散發濃重的魚腥味和血腥味,兩股味道融合在一起,足以致命。
“大人。”少女軟綿綿的說,“我天天做飯給你吃。”
她的丈夫婉拒了。
他站起來,往外走,走到一半轉過頭。
魔王隱忍的說“今天不,三天之內,別靠近我。”
他走了。
林湘冷哼。
吃條生魚怎么了這不是茹毛飲血的永夜森林嗎
大驚小怪。
這都哪兒來的一群嬌慣的魔物。
尤其魅魔,他最挑剔。
這不吃那不吃,生吃不行要完美的熟食,最好晚餐來點小酒,早餐要果醬和橙汁,偶爾還得小米粥配榨菜換個口味。
林湘搖頭,繼續吃她的魚。
她想,如果她的人類在就好了。
他會做家務,他也會做飯,他多勤快。
有他在的日子,她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冷了拿他身體當熱水袋,熱了使喚他開空調開風扇。
他養她像養女兒,寵她像寵自己的命。
對了,他還會幫她挑魚刺。
林湘用叉子撥弄煩人的魚刺。
她決定,回去以后,要提升那個人的待遇。
夜里,林湘再一次敲門。
魔王出來,看見她,挑了挑眉。
林湘抱緊枕頭,溫順的說“漱口了,去腥了,一點味道也沒有。”她踮起腳尖,“你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