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戲開始了。
林湘靈巧地跳下桌子,站在正中的審判臺前。
“大人,您要為民女作主啊”
少女的目光掃過兩名大審判長,又在韓謹巖臉上繞了一圈。
她低下頭“在場的這幾位審判官,他們處處針對我,非要置我于死地,絕非只因為心理扭曲,天性邪惡”
姬大審判長喝道“不得胡言亂語”
“你不開口,我都忘記了。”林湘輕挑眉,神情驟冷,“哪有被告坐著受審的道理站起來”
與最后一個字一齊落下的,還有剎那綻開的火焰
兩道燃燒的烈火如赤紅的毒蛇高高竄起,倏地襲向左右兩張審判臺。火勢迅猛,極為霸道。
姬大審判長怒喝一聲“放肆”
他抽出魔杖,念了一道高級水魔法咒語。水柱降下,半道攔截火蛇攔不住。
幾乎一眨眼,烈火便撲面而來。
姬大審判長閃身躲避,再抬頭,火焰擊中審判臺,桌椅頃刻之間碎成齏粉。
不是慢慢地燒毀,而是一秒之內,煙消云散。
那火,極詭異。
姬大審判長呼吸急促,額頭上盡是冷汗。
近在咫尺的火,燒的如此強勢,如此囂張,卻沒有熱氣散出。火焰的尖尖上,幽藍幽綠的冷光若隱若現。
火是冷的。
“小心些,碰到了可是要傷筋動骨的。”林湘不咸不淡的說,“不燒穿骨頭,什么水也滅不了。”
因為是狐火。
兩位大審判長氣喘吁吁,皆有驚心動魄的劫后余生之感。
他們官職雖高,魔法的造詣實在一般。一來年老體衰,二來本就光明榜上無名,全靠學識、資歷和背景升官。
他們驚恐的是,無人出手相助。
院長不動如山。
林湘兩只手抬起,火焰飛回她掌心之中。
她瞄了眼坐久了快要石化的韓謹巖,又看了看不死者,到底不敢直接攻擊他們的桌子。
于是她使性子央求“不死者大人,我是您書里認定的圣女,白紙黑字,明明白白的寫著呢。您叫韓總執事長起來,他不尊重我,就是不尊重您,可見平時沒少干欺上瞞下的混賬事”
緊接著,又刺激韓謹巖“韓叔叔你站起來,你一個大男人,怎么能躲在不死者大人身邊,哀求一個老人家保護你你怕什么雖然你引以為傲的土木雙系魔法,被我克的死死的,雖然你正大光明打不過我,只會陰謀陷害,但我光明磊落坦坦蕩蕩,才不會像你一樣卑鄙。”
不依不饒,不達目的不罷休。
韓謹巖看著她。
好狠的一張嘴,好毒的一顆心。
“唉,你不敢起來,我出于對不死者大人的尊敬,也拿你沒辦法。”林湘兩手撐在身后的桌子上,又跳了上去,笑盈盈道,“算了,你繼續當縮頭烏龜吧。小烏龜,小烏龜,爬的慢,腦袋縮進龜殼里”
她用童謠的調子輕輕哼唱起來,聲音清甜如蜜,一雙桃花眼水波瀲滟,光華流轉。
她哼著滑稽的歌,邊唱邊笑,拍手打節拍,像玩鬧的女孩。
她太會用少女的天真無邪,包裝血肉之下那一顆兇獸的心。
她的天真是挑釁,是預謀已久的諷刺和折辱。
于是韓謹巖站了起來。
姬大審判長一驚,疾聲道“總執事長,您何必”
“站起來啦,那就好。”林湘打斷那聒噪的老人,“我剛剛說到哪兒了我知道你們幾個人合謀害我,不止因為我無權無勢又無背景,柔弱可欺”
姬大審判長聽到柔弱可欺四個字,差點嘔出一口血來。
然而,下一刻,他瞳孔大睜,心跳停止了。
女孩如泣如訴“你們是想殺人滅口。你們把我偷偷關進刑獄的小黑屋,若不是媒體持續曝光,要求公開審判,你們早就派人暗殺我了”
語驚四座。
周遭一陣駭人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