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從火里水里活著出來,你們就是法典認定的圣子,和我平起平坐。你們就不用頂著可以當我爺爺的年齡,站在這里像孫子一樣挨罵受辱。”
男人們的眼神那般憤怒,卻不作聲。
沒有人站出來,沒有人說話。
林湘搖了搖頭“你們欺上瞞下,背著院長草菅人命,為非作歹。一條人命在你們眼里到底是什么一片草葉子,一張廢紙,是嗎鬧出今天的風波,害得審判院名譽受損,到頭來,你們中間,竟然沒有一個有膽識有擔當的人,敢于為此負責”
依舊無聲。
一陣沉默之后,有人說“我來”語氣堅定,擲地有聲。
林湘挑眉。
陪審席后排有人站起來,對不死者、韓謹巖和兩位大審判長依次鞠躬,然后便抬起頭。
林湘看清她的臉,是余五芒。
她身后的一名老人沉聲道“五芒,不得胡鬧。”
“叔父,我很清醒。”余五芒走了出來,“只有邪祟才害怕被審判,我不怕。”
林湘與她對視,只一瞬間,默契地錯開視線。
她明白了對方想要什么。
今天之后,無論生死,余五芒的三名高級上司都失去了留在審判院的資格。她心里清楚,所以她要踩著他們的尸體往上爬,不惜一切代價。
好瘋的女人。
余五芒站定,平靜的說“林湘,南部最高異端審判院的尊嚴和百年清譽,不容你踐踏。你非要一個人負責,我來。”
林湘淡淡道“你的長官都沒說話,輪不到你。”
余五芒面不改色“韓總執事長和兩位大審判長德高望重,事業有成,又有家人孩子,自然多有顧慮。我孑然一身,無牽無掛,理當為公理為信念犧牲。”
林湘看她一眼,轉身面對審判臺。
“你們聽見了嗎”她面對那三個人,目露鄙夷“平時拿著上千萬的月薪,名利雙收,出了事就當縮頭烏龜,讓別人替你們出頭。”
“姜大審判長,姬大審判長,你們審判了我一上午,又是恐嚇又是訓斥,好不威風到頭來,卻要讓從未參與的清清白白的下屬,當你們的替罪羊。”
“這就是你們的職業準則”
余五芒目的達成,悠閑地坐了回去。
林湘看著難掩羞憤又不知如何辯白的審判長,嘲諷“干啥啥不行,讓女人背鍋第一名。”
姬大審判長怒極,伸手指向她“你”
才開口,狼群爆發一陣可怖的嚎叫,聽的人心膽俱裂。他不覺后退幾步。
“放下你的咸豬蹄。”林湘輕蔑,“我不聽懦夫的話。你們比不上一名年輕的女下屬的膽量,你們也比不上一只狼,一條狗。狼犬尚且會為主人搏命,你們呢你們身為審判官,卻不敢為了信念而戰,何其可恥。”
她的語氣低沉、冷酷,臉上也沒有了少女的嬌憨和天真,只有冰冷的批判。
“如果立身不正,重私利而無公德,談何公平如果心里無公義,如何主持公義如果忘記本心,如果和正義背道而馳,如何還公民以正義”
“你們不配審判我,你們不配審判任何人”
掌聲究竟是從何處而起的,難以分辨。
仿佛場外先傳了過來,看臺的群眾紛紛呼應,最后連陪審席社會地位極高的貴族們也在鼓掌。
聲如海嘯,經久不息。
看臺前排有幾名女生忍不住站了起來,一邊拍手一邊激動的叫“湘湘帥呆啦,罵死他們就對啦我好愛你啊我也好愛緋緋啊,你們天生一對太般配啦”
她的朋友兩手放在嘴邊,假裝擴音小喇叭“南原北林是真的帝后天生一對”
“湘湘我愛你快回頭看緋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