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片刻,他遺憾地嘆了一口氣,喃喃自語說“好了、好了我從未欺騙你、從未辜負你的請求。而你卻騙了我。不過那也無關緊要了。我們會在黑暗的深淵中相逢。”
某一刻,在這無窮的黑暗中,有微弱的光芒照耀在他的那張蒼老陰郁的面孔上。他緩慢地露出了一個猙獰的微笑,如同向這個世界昭示著什么。
“菲茨羅伊阿克賴特就是科吉歇爾蘭斯洛特,不然沒法解釋他是怎么和約瑟芬相愛的。只有可能在無燼之地,而不是在拉米法城。”西列斯低聲喃喃說。
他的面前,四雙迷茫的眼睛望著他。
他仍舊在豪斯維爾街18號。剛剛安吉拉講述了與菲茨羅伊阿克賴特相關的一些信息,當然那不是很多,只是一些零零散散的故事,更像是城市怪談。
安吉拉想了想,語氣弱弱地問“科吉歇爾蘭斯洛特是誰”
他們好歹還聽聞過約瑟芬霍西爾的消息,知道那是西列斯曾經去往米德爾頓的時候,遇到的一個復雜謎題中的人物。
但是科吉歇爾蘭斯洛特,那就完全超出他們的了解范圍了。
西列斯回過神,他沒法將醫生的身世明確地講述出來,畢竟連切斯特醫生自己都還不清不楚西列斯還不確定應該在什么時候告訴切斯特,或許得首先和伊麗莎白通個氣。
他便說“他是蘭斯洛特家族的最后一代成員,或許可以這么說。”
他的同伴們便恍然大悟。
“所以,他的身份與故事,會影響到我們現在正在做的事情嗎”富勒夫人問。
“或許會也或許不會。”西列斯說,“科吉歇爾蘭斯洛特在整件事情里,或許無關緊要,約瑟芬霍西爾才是更加重要的。”
他想,在約瑟芬霍西爾的生命中,與科吉歇爾蘭斯洛特相遇首先改變了她,而在艱難生下自己的孩子的時刻,與埃比尼澤康斯特的相遇,又是另外一個重要的轉折時刻。
“約瑟芬霍西爾已經結束了她的戰斗。”隔了片刻,西列斯聲音低沉地說,“而我們,也將迎來我們的戰場。”
他抬眸,望向他的同伴們。
他說“或許約瑟芬輸了,但我們會贏。”
在與黎明啟示會的三人聚會的時候,他再一次提及了這個說法。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黎明啟示會的三人也提及了自己過去一段時間聯絡到的啟示者數量,騎士與貴婦都成果斐然,但真正讓他們吃驚的是報童的成果。
“你怎么做到聯系那么多啟示者的”貴婦幾乎震驚地說。
報童聳了聳肩,輕描淡寫地說“因為我認識他們。每一個到我店里來購買地圖的人,我都認得他們。無燼之地的探險者總比拉米法城的啟示者更多。”
他們不由得語塞,完全無法否認這個說法。
當然,在感慨這些事情的時候,他們也不得不嚴肅地面對他們將要進行的戰斗。
騎士開玩笑一樣地說“荷官先生,我們就要將自己的命運放上賭桌了,難道您不該為我們作弊嗎”
“如果你們自己已經足夠努力的話。”荷官低聲笑了笑,這么說。
“命運的賭局。我喜歡這個概念。”報童說,她又突然變了一個語氣,說,“等這一次事情結束之后,我要去一趟無燼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