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醫生。"琴多說,"他什么時候抵達"
"下午四點半。"西列斯打開懷表看了一眼,說,"還有將近兩個小時。"
"那我們先去找一家旅館吧。"琴多說。
西列斯說∶"你有什么推薦嗎"
"利維旅店。"琴多毫不猶豫地說,"在那兒,今天晚上還會有一次交易會。
西列斯微怔,隨后說∶"或許我們可以去逛逛。"
他想,琴多特地提及這場交易會,是有什么想要購買的東西嗎
琴多滿意地點點頭,然后說∶"走吧,我們先去預訂"他突然遲疑了一下,"三個房間我不確定那兒還有沒有這么多房間。
十幾分鐘之后,他的猜測成真了。
利維旅店是一棟三層高的精致小樓,在一眾灰撲撲的建筑中顯得格外醒目。墻壁上的爬山虎在這個天氣已經變成棕綠色,但是仍舊顯得格外繁多,遙遙望去,像是什么古怪而神秘的紋飾。
"只剩下兩個雙人間了。"柜臺后的女士笑容甜美地說。
他們首先將這兩個雙人間都預訂了,隨后西列斯主動說∶"我和切斯特住一間就好。"
琴多側頭望了望他,像是默認了這個決定。
他們上樓。房間在三樓。一層樓有七八個房間,他們的房間是走廊盡頭門對門的兩間。西列斯隨便地選擇了左手邊的那一間,打開門進去,將背包放到桌上,然后回頭打量這個房間。
整體來說,他喜歡房間里溫潤的木質家具,以及干凈的床鋪和盥洗室,和盥洗室的熱水。起碼這些服務對得起價格一晚上十枚公爵幣,略微令西列斯咋舌的高昂價格。
不過畢竟是他們前往無燼之地的最后一次好好休息、好好放松的機會,所以西列斯也并沒有感到十分不舍。
他只是覺得
他突然怔了一下,有些意外地望著此刻坐在另外一張床上的琴多。
琴多說∶"我覺得以你這樣毫無經驗、毫無警惕的表現來看,遲早會被無燼之地的迷霧吞噬。"
西列斯感到些許的尷尬,他說∶"我也并不是"
"并不是毫無防備。"琴多慢悠悠地說,"只不過是在火車站里差點被人偷了錢包而已。你連我跟在你身后一起走進了這個房間,都沒有意識到。
西列斯沉默了。曾經生活在和平的地球的賀嘉音,當然沒有太過于完善的防備意識。他只是天性謹慎,但不是什么戰斗天才。
最后,他只能無奈地說∶"謝謝你,琴多。"
"為什么要道謝"琴多幾乎本能地反問。
"不管怎么說,"西列斯說出了自己的感受,"你都幫了我很多,并且不斷地在提醒我,哪怕你嘴上說著并非如此。"
琴多皺了皺眉,像是想反駁什么。最后,他給出了一個理由∶"是因為你了與胡德多卡有關的信息,我才樂意幫助你。"
西列斯心想,這樣的說法就跟往日教會說,因為西列斯了叛教者的相關線索,所以他們的態度才會如此親熱一樣。
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往日教會這么說,西列斯能夠相信并且感到受之有愧。但是琴多這么說,西列斯卻感到一種微妙的這只是一個借口的感覺。
果然還是琴多的性格問題吧。
西列斯只是微微笑了笑,說∶"不管如何,我很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