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多坐在那兒,抬眸望著西列斯。某一個片刻,西列斯感到琴多的目光中閃過一些十分復雜的意味。但是最后,琴多也仍舊什么都沒有說。
西列斯便說∶"你在這兒休息吧,我去火車站接"
"等等。以你的警惕心"琴多幾乎想也不想地反駁,他皺眉看著西列斯,最后說,"算了,我跟你一起去。"
西列斯心想,怎么這名探險者也仿佛有了切斯特那種"過度保護"的心態。他不禁沉默片刻,但最后還是接受了他的好意。
距離切斯特的到來還有一段時間,他們繞著馬爾茨走了一圈。這的確是一座小城,其中來來往往的絕大多數人們都是外來的探險者。
西列斯注意到,的確有不少的年輕孩子在火車站附近走來走去,偶爾還會與一些探險者攀談。這似乎就對上了曾經朱爾斯的說法。
在這個小城中,年輕的孩子無所事事的時候,就會認為火車站探險者們帶來的半真半假的故事,是十分有趣的東西。
朱爾斯就曾經是那些孩子中的一員,并且時隔十年之久,他將那個故事也告訴了西列斯。
漂浮在天空上的宮殿,和抬頭望天的雕像。
西列斯覺得這個故事像是那名探險者哄騙小孩的手段,又覺得這樣的玩笑中似乎也蘊藏著一部分的真實。或許那是他的探險經歷的一部分
朱爾斯說那名探險者扎著辮子。在這個時代,西列斯只知道來自堪薩斯公國的男人會有這樣的習慣。康斯特公國的男人們大多是短發。
他下意識瞧了瞧身旁的琴多。
琴多抱臂站在他的身邊。他們正遠遠地望著火車站的出口,在這兒百無聊賴地等待著切斯特的到來。
西列斯便問∶"琴多,你來自堪薩斯公國嗎我只見過堪薩斯公國的人們有這種,將頭發編成辮子的習慣。"
琴多側頭看了看他,然后隨手抓了抓自己的頭發。他說∶"我的確來自堪薩斯。不過那不是我的故鄉。"
西列斯微微一怔,不明白這話的意思。
不過琴多似乎并沒有解釋其中意思的想法。他只是說∶"這世界上也的確只有堪薩斯的人們,不論男女,都會將自己的頭發編成辮子。至于我,我只是覺得這樣方便一點。"
他的頭發其實不能說有多長,放下來的話,大概到肩膀。他斜斜地將其扎起來,然后隨意地編了一下。那其實挺符合他的氣質,帶著點瀟灑磊落的意思。
當然,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來自地球的小說家略微有些羨慕琴多的發量。
話不好說出口。
西列斯便轉移了話題∶"這么說我的一名學生,他曾經遇到過一位應當是來自堪薩斯的探險者。那名探險者跟他提到了漂浮在天上的宮殿,和抬頭望天的雕像。
"這個傳聞會讓我想到胡德多卡的信徒。只不過,我不知道這個傳聞的真假。"
琴多饒有興致地聽著,最后說∶"這不好說。人們會聽來半真半假的傳說,然后將其與自己的經歷相結合,最后形成一個全新的探險故事。通常都是這樣。
"畢竟,在無煙之地,有無數的傳說流行著。"
西列斯緩慢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個時候,西列斯突然瞧見,火車站門口那兒,切斯特醫生走了出來。他正與一個陌生的年輕男人相談甚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