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多也沒有多問什么,隔了片刻,他仿佛突然意識到什么,目光往前看了看,說"附近沒什么人了,但是更遠處似乎有人。"
十分鐘之后,他們在距離心型峽谷大概三百米的地方,找到了滿身是傷的阿方索卡萊爾,和已經失去生機的伊晏紐爾。
"誰"阿方索警惕而不安地問,片刻之后,他目瞪口呆地說,"諾埃爾教授"
他不可思議地望著西列斯,臉上還殘留著血跡。
西列斯下馬,走到他的身邊,首先看了看他,然后又看了看伊曼紐爾。
"伊景紐爾"西列斯低聲說。
阿方索在意識到是西列斯之后,就放松地直接坐到了地上。他眼神復雜地望了望伊曼紐爾,然后說∶"他死了。"他頓了頓,又說,"我本來想帶著他的尸體,把他埋葬在他的家鄉,但是"
突然地,他又猛地跳了起來,大聲說∶"黑爾斯之家那幫混蛋他們要去黑爾斯之家"
"我知道。"西列斯簡單地說。
阿方索的眼神像是在說,你怎么就知道了哦,差點忘了,先知。他的目光轉而變得了然。
西列斯無奈,他望了望伊鼻紐爾那平靜的、失去了生機的面容,微微嘆了一口氣。他說∶"你還能堅持嗎"
"我在這兒等你們。"阿方索說,"我已經走不動了。過去這幾天"
他幾乎百感交集地發出了一聲苦笑。
西列斯也沒有立刻詢問。他說∶"那么,我們先回黑爾斯之家,之后再來找你。這段時間里你定要注意安全。"
"我知道。"阿方索說,"結束這一切吧。這一切的謊言、欺騙可怕的騙局。"他喃喃說。
西列斯也嘆了一口氣。他想要將盾牌碎片和那枚火柴留給阿方索,以防他在夜晚遇到野獸或者其他的攻擊,不過阿方索拒絕了。
他只是說∶"請您也注意安全,教授。在這兒,我還沒那么容易死。"他頓了頓,又說,"如果不是太著急了,那么伊號紐爾本來也不用死。"
對于他們過去幾天的經歷,西列斯有所猜測。他想到伊曼紐爾抱著必死的決心來到無煙之地,最后卻真的死在了這里一種不知道是遺憾還是悵然的情緒出現在他的心中。
琴多安安靜靜地牽著馬站在不遠處。阿方索朝著他投去好奇的目光,不過在這個時候也沒有那么多精力詢問了。
他坐到了地上,把伊曼紐爾的尸體拖到自己的身邊,就那么平靜地說∶"教授,您去吧。我等待著您的好消息。"
西列斯一時間不知道應該說什么。最后,他只是說∶"你放心。"隨后,他與琴多一起往回走。
路上,琴多問∶"您覺得貝蘭神廟會出現在哪兒肉眼是無法觀察到神的樂園的,那是一種非常奇妙的力量。"
西列斯盡量清空大腦中一切的感嘆與復雜的情緒,思索了片刻,然后他呢喃著說"交易等價交易天平"
"什么"
"營蓬的上方,那個巨大的天平標志。交易的象征。天平的兩端都要有東西。"西列斯低聲說,"他們要用人的命交換神的命。"
"向誰"琴多問出了這個問題。
西列斯搖了搖頭,說∶"我也不知道。"
從剛才那個瘋狂的舊神追隨者的話中可以推斷,貼米亞法的信徒實際上是失敗了。這讓他們也感到十分氣餒。
幾百年的徒勞、無盡的黑暗與失敗、巨大的壓力與自我壓迫他們實際上已經無路可走了。他們必須進行這次嘗試,不論成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