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絕望與瘋狂之中,為自己選擇了末路。
西列斯與琴多很快便接近了黑爾斯之家。而入目所見,卻是一片熊熊燃燒的火光,那幾乎照亮了半個夜空。
西列斯感到十分的意外,他說∶"他們真的放火了。"
這讓他心中一沉。他希望在大火燃燒起來之前,黑爾斯之家的情況不要變得過于可怕。
琴多反而帶著點輕松的語氣說∶"這么說來,這一把火,或許就能解決這件事情"
西列斯想了想,十分客觀地說"或許之后其他一些驛站也需要進行檢查,不過我很懷疑那些驛站是否樂意這么做。
"總之,如果那些躲在貝蘭神廟中的舊神追隨者已經死去的話,那么至少這一次事件,就算是解決了。"
"從剛才那個家伙的精神狀態推斷來看"琴多說,"他們在神的樂園中估計也活不了多久。他們自取滅亡。"
他們簡單交流了兩句,隨后很快在接實而來的煙重味和哭喊聲中降入沉默。他們找到了麗、切斯特等人,他們站在一眾倒在地上的探險者的中央,靜默地觀望著燃燒中的巨大營蓬。
他們的身旁,約瑟正跪在那兒,目光癡癡地望著前方的火光。他時不時會發出一聲凄慘的笑然后嚎啕大哭。
切斯特醫生注意到了西列斯與琴多的歸來。他說∶"是約瑟放的火。"他頓了頓,又說,"在你們離開后不久。"
西列斯恍然。他注視著那個痛哭著的男人,怔了片刻,不禁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那火光照亮了天地。時不時,火焰中還會驟然閃爍起藍色的光芒,不過僅僅只是那瞬。隨后,火光就會變得更加熾烈,仿佛被添加了一把燃料一般。
西列斯戴上阿卡瑪拉的眼鏡架。他并沒有感受到陰影貌的籠罩與沉重的壓力,于是他望向天空。一個隱隱約約的、如同宮殿一般的幻影出現在營蓬天平的另外一端。
那高居干天空之上的貝蘭神廟中,曾經生活著一位傲慢、自大的神明。神的傲慢讓信徒只能葡匐于袖的面前,甚至不能抬頭仰望袍的真容。
一旦抬頭,一旦妄圖瞧見池的神廟與池的本尊,那么,人們的生命就將消散于冰冷的雕像之中。那是神明對于褻瀆之行的懲罰。
可袖的信徒也并非那么虔誠。怯懦的信徒利用神明洗刷自己的罪惡、攫取自身的利益。
終有一日,神明被信徒親手推下深淵。
終有一日,信徒被自己的瘋狂逼入絕境。
終有一日
"鳥"阿爾瓦突然驚呼了一聲。
西列斯的目光望過去,瞧見那轟然倒塌的巨大帳篷的上方,臟兮兮的鳥人扇動著翅膀,突破布料的封鎖,在夜色與火光的映襯之下,沖散了那虛無縹緲的陰影,沖上了那高遠蒼茫的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