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宮曦月聽嚴云星說話條理清晰,有頭有尾,而且還知道別人是勸他,這讓她多了幾分信心。最起碼這個人的腦子現在是正常的,是可以思考的。
她坐了下來,習慣性地翹起了腿,但感覺不大端莊,又正襟危坐,揪正了衣領。
“首先你知道她對你的期望嗎”
嚴云星一聽這話,就知道宮曦月后邊要說什么,冷笑道“你是不是想說,她最不希望看到我這樣誒我怎么樣了還是剛才那句話,我尋死覓活了還是不愛惜身體了我現在每天都在鍛煉身體,吃飯你也看得見,一頓一大碗,至于睡覺,有些失眠難道不是很正常我以一個普通人的生活方式度過每一天,期望是什么不就是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嗎”
嚴云星這番話說出來,宮曦月就知道從這方面很難繼續勸下去了。即使說到喝酒的問題,他也一定會找到更冠冕堂皇的理由。這讓宮曦月很是頭疼,和狀態不對,頭腦卻清晰的嚴云星辯駁,無疑是給他縱橫家名嘴“增光添彩”。有時明知道他在偷換概念,自我狡辯,但就是沒辦法加以反駁。
是以,宮曦月只能從另一方面勸解,卻已經完全打亂了她準備許久的勸說步驟。
“好吧,其實我想說的是,兩個人互相喜歡,不在于彼此身份的高低貴賤,你覺得不配,她覺得無悔。至于旁人的嚼舌,何須理會他們又不是你和她,怎能理解你們的感情”
“錯,但也對。”嚴云星模棱兩可的評判讓宮曦月看到了成功的希望,但嚴云星一向都讓她出乎意料,這次也不例外。只聽他繼續說道
“對的是,我覺得不配,她覺得無悔,可錯的也是這一點,她覺得無悔,我就是覺得不配。在我的感受而言,我不配這一點就足夠了,對不起她的時候,做任何事都沒有任何意義,所以我只需要過好一個普通人的生活,不再招惹應付不了麻煩,安安靜靜陪她度過每一天,這就已經得償所愿了。”
真的得償所愿了嗎宮曦月覺得一定是沒有的。但她也沒有辦法了,有想過勸說失敗,只是沒想到三言兩語就被打發了,還得履行剛才的承諾,離開別墅離開他家。
宮曦月沒二話,起身離去,臨到門口時,悠長地嘆了口氣,說道“我知道你每天抱著的那本筆記還沒有看完,我也知道你不敢,害怕。但我還是想最后勸你一句,這也是你爸媽、蘇冰云和所有愛著你的親人朋友想對你說得一句話,深愛你的人,是不會讓你感到害怕的。”
“一路好走,恕不遠送。”
嚴云星重重地摔上門,像是被觸及逆鱗,惱羞成怒。躺在沙發上罵罵咧咧發泄了好一會,又盯著天花板陷入了深深的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