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蚌將軍敲暈玉漱的一霎那,肖志意識到自己可能落入了一個陷阱,不是真正的陷阱,真正的陷阱他已經逃出來了,而是一個圈套,從蚌將軍重創李忠保開始便設下的圈套。
很明顯蚌將軍在利用他對女將的關心,一步步將他引到此處,目的是什么,肯定不單單是讓他屁股受傷。雖然暫時想不明白,但不由得謹慎了許多,此前匆忙的趕路,現在必須放緩速度,以應對隨時可能出現的危險。
“和本將料想的不錯,大陷坑果然不足以致命。”蚌將軍將玉漱交予手下,翻身上馬,緩步迎向肖志。
肖志隔空吸取雙斧,兩軍已自動讓開一條道,并漸漸向外圍退去。頂尖戰力的對決,必須給予他們足夠寬闊的場地,以免殃及己身。
“你費盡心思把本帥引到后陣,難道就是為了與本帥單挑?”
“是,也不是。”蚌將軍勒馬止步,說道,“相信肖帥也已經意識到了,玉漱只是一個誘餌。其實肖帥大可以放心,兵主統御之下,絕不會有那等事發生,玉漱要么死要么降,死有清名,降可活命,斷不會有第三種結局。當然了,也不排除有王小九、李小四這等敗類……哦對了,肖帥還不知道給您墊背的是李小四吧?”
“濱崎不的徒弟?”
“不錯,濱崎不的徒弟。”蚌將軍對濱崎不一伙沒什么好感,像是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語氣異常淡漠。“濱崎不此人,和你們殿帥一樣愛收徒,質量比不過,就在數量上彌補。據說他每到一處都會收幾名弟子作為毒鼎吸血修煉,到今時門下號稱百人,實則活下來的廢物不超過二十個,稍微有點用的也就前十個吧。哦不……忘了你們五仙軍的金小六,那可有用多了。”
“你把金將軍和他們相提并論?哼,他們也配!”
自家兄弟,肖志當然要出言維護。蚌將軍很認同這一點,點頭道:“肖帥說得對,他們確實不配。而且正是因為他們的存在,使得毒之一門在我大元泛濫成災,百姓深惡痛絕,恨不得將他們挫骨揚灰。”
“他們不都一直在軍陣么?”
“他們之下還有那些小鬼呀,所以我說都是廢物啊。”
蚌將軍所言不假,濱崎不大肆收徒又疏于管束,使得他這一門成為大元民間的一股毒流,走哪哪兒遭殃,好酒獵財采花殺人,干什么勾當的都有。百姓恨之入骨,卻又恐懼于他們的下毒手段,敢怒不敢言。
“呵呵……既釋惡龍索,就該有惡龍反噬的覺悟。楊兵主跟那陳小三整日形影不離,其下自然狐假虎威,為非作歹。有這樣的結果你該去質問你們兵主,而非與本帥傾告。”肖志有些不明白蚌將軍所言何意,難道僅是為了宣泄不滿?那怕是找錯人了吧。
此等局勢下,蚌將軍當然不會廢話,言道:“其實本將所想表達的是,濱崎不的徒弟還是有那么一點點作用。這個陷阱就是李小四一手操作,所以刀刃上都涂有毒藥。額……據他說好像并不致命,但能讓肖帥您毫無察覺,三個時辰后自動毒發,變成一個植物人。”
蚌將軍做了個很夸張的植物人動作,垂臂伸舌看著像個僵尸。肖志附和大笑,從懷里掏出一個精致的小瓷瓶,指彈瓶塞倒出一顆小藥丸,兩指捏了捏,丟進嘴里。
“唔……很苦啊。”肖志不知是真苦還是假苦,反正五官扭曲,苦得直吧唧嘴。“哎呀,不過苦有苦得好啊,不知道正統五毒教教主的解毒丹,能不能解你們那些邪魔外道的毒?”
“嘖……什么我們邪魔外道,是他們……是李小四、濱崎不邪魔外道!”蚌將軍把自己撇得干干凈凈,萬不愿與李小四“同流合污”。
然肖志心里跟明鏡似的,蚌將軍可能厭惡李小四之流,但他還是任由李小四布置陷阱,說明他也希望我中毒,而后行其它手段。
果不其然,蚌將軍的目光在小瓷瓶稍作停留,調轉馬頭向后疾行,邊揮鞭還邊喊道:“嘮了這么一會,突然沒了興致,肖帥若是想救玉漱和小黑,就趕緊追來吧,不然本將可不能保證云小五會不會垂涎玉漱美色,暗行茍且之事。”
“追就追,本帥還怕你不成?”肖志說著話找一匹馬快速跟上。一場大戰就此消弭,讓兩軍兵士都暗暗有些慶幸,不過更多的是感覺可惜,沒能看到頂尖高手的對決,就好像畫了一張大餅,空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