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主將鎮場,兩軍分別向前后靠攏。肖志也不擔心自身安危,認定杜賈、姚姚他們會領兵馳援,因此放開速度追了上去。
終于行至隊尾,蚌將軍勒馬止步。肖志沒看到小黑,剛要逮人詢問,一群兵士紛紛開言,說小黑將軍被元將追去沼澤地,生死不明。
肖志急怒攻心,喝馬向沼澤地狂奔,遠處逐夢、巧哥等將幽然現身,從他們下半身干涸的污泥判斷,小黑似乎兇多吉少。
“小黑呢!你們把小黑怎么了?”肖志被元將擋道,只能勒馬喝問。巧哥卻縱馬向前,斜眼罵道:“你TM先關心你自己吧!”
一言畢,兩側山林忽然亮起兩排火龍,整齊有力的步伐逐漸逼近,直到弓弩亮相,衣甲現身,為首一將縱馬躍進山道,肖志這才意識大勢已去矣。
白楊施令,逐夢領兵,不可能只為他一人而大費周章。偽裝鳳舞軍突襲只是第一步;使蚌將軍勾引他追到此處為第二步;第三步的伏兵才是影響勝負的關鍵手。逐夢不僅要吃帥,還要吃下井陘道這一整支五仙軍,如此方稱之為完勝。
至于小黑,可能就是捎帶吧。
肖志想通了這一關節,心中唯有哀傷。白楊前不堵小憐兒、后不攔萬里,鐵了心要滅他這一支,那也沒辦法。他認命了,所以悼念小黑。
認命可以,認輸不行。肖志下馬向前,身后是成百上千青牛營兒郎。能與自家主帥一同戰死沙場,與有榮焉!
肖志認得伏兵領將,正是莫弒。柳路三雄齊集,再加一個逐夢,插翅難逃。肖志也沒想逃,冷聲問道:“除了莫弒,你的伏兵中還安排幾將?”
逐夢和盤托出,答道:“其后還有鐵棒如、尤赤剌、馬聞遠、馬天賜,都是雁門關和寧武的老熟人,下手應該能輕點。”
此一言徹底斷了肖志希求援軍的念頭。他不再多言,扯下一塊布袍塞進褲子里堵住冒血的傷口,兩斧交叉,左腿向前半蹲,沉聲道:“你們是車輪戰,還是一起上?”
“這種情況當然是一起上了,我們可沒有讓陣的習慣。”蚌將軍說著話將玉漱交給云小五看管。他明明厭惡云小五之流,可偏偏故意讓云小五搞些小動作吸引肖志的注意力,以求在對陣中贏得勝利。其心腸之歹毒,可見一斑。
一起上的不包括逐夢,他的登云吞天馬不在,而且一軍之主也不會輕易以身涉險。莫弒與巧哥縱馬上前,莫弒還關心的問了一句:“你的腿沒事吧?不行就我倆來吧。”
“放心,我肯定不會拖你們后腿。”巧哥咬牙強撐,做為柳路第三世代頂尖戰力,他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盡管他的半個身子已經失去知覺,坐騎也只是尋常。
肖志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因為要偽裝,所以只有莫弒坐下是神馬。三人中巧哥最容易突破,蚌將軍次之,莫弒幾乎不可能。
是故這是一場沒有勝算的對決。肖志任由三騎圍攏,轉身與五仙兵士道:“兒郎們,你們怕死嗎?”
“不怕!”
意料之中的回答。肖志凄然一笑,又問道:“那如果是死在本帥斧下呢?”
“什么?”
肖志再沒有給兒郎們回答的機會,周身爆出內力圈,鬼斧指地,神斧向天,兩斧柄之間赫然出現一道虛無裂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