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一臣以為嚴云星要怪罪他夫妻軍中生孕,延誤軍情,與趙蘭兒先伏地請罪。嚴云星忙將趙蘭兒扶起,攙著她坐到帥椅,又讓馮一臣起身,佯嗔道:“你也太不懂事,中年得子何等不易,怎可讓趙團使屈身下跪?”
“末將……末將還以為……”
“以為本帥要降罪于你?糊涂!軍中伉儷,琴瑟和鳴,本帥為你二人高興還來不及,如何降罪?”嚴云星一言以安撫其心,再從軍規論,“趙團使回軍當日,本帥更有因時制宜之論,以往軍中女將甚少,所以才嚴禁家眷入軍,今時我五仙女將占有大半,這不近人情的規矩也早改了。凡有夫妻之名,皆可同營而宿,未有夫妻之名,一旦發現軍中同寢,開除軍籍,嚴懲不貸。所以你二人完全不必擔心,同營合法,孕生后代更合法。至于別人,為我軍增添新鮮血脈,改換新氣象,誰敢說三道四?”
“殿帥深明大義,通情達理,對屬下關懷備至,體恤周到,實乃千古未有,各朝未聞之一代明主!末將與趙團使此生愿為殿帥赴湯蹈火,報效萬一!”馮一臣又要跪地拜服,嚴云星出手托臂,攔道:“說了這么多年少些跪拜,怎么還是沒半點改變?再要行此大禮,別怪本帥治你個悖逆之罪!”
“殿帥都這么說了,你還不趕緊起來?”趙蘭兒眼神責怪馮一臣不懂事,又與嚴云星笑道:“末將回歸農這些年,常見小姐瀏覽罷文苑軍報,偷偷夸贊您是一位妙人,對您心向往之。今時殿帥親來道賀,末將才明白何為‘妙’,殿帥之恩,末將已銘記在心,以期后報。”
“誒,這能有什么恩,不過是正常的軍規告知罷了。既然趙團使已明白本帥之意,那本帥就不多說了,安心養胎便是。”嚴云星說罷揮手出門。
“末將恭送殿帥!”馮一臣看趙蘭兒也起身相送,忙過去攙扶。眼望著嚴云星消失在轅門外,這才扭頭問趙蘭兒:“殿帥此來除了慶賀還有何深意,我怎么聽不明白?”
“好我的夫君,你也白跟殿帥這么些年了。”趙蘭兒杵了馮一臣一指頭,拋了個白眼。馮一臣呵呵一笑,攙著趙蘭兒入座,“娘子蕙質蘭心,夫君是遠遠不及的。因此才三番五次修書催娘子歸軍,就是怕遇到今日這等情形,不體上意,一頭霧水。”
“哼,花言巧語,你是想添后了吧?”
趙蘭兒輕拍著圓滾滾的肚子,馮一臣忙按住她雙手,笑道:“人到中年,有個這個念頭不假,但主要還是需要娘子這位賢內助,幫夫君出謀劃策。”
“信了你的鬼。”趙蘭兒又杵一指頭,這才解釋道:“殿帥最后一句說得很明白了,就是讓你我安心養胎,不必參與此次戰斗……”
“等等等……你等會。”馮一臣抬手打斷道,“你安心養胎我能理解,我又沒懷孕,養得什么胎?”
“喲,一提及戰事,連娘子也懶得叫了呢。”
“哎呦,你這這……老夫老妻了都……等夜里回房我叫一百遍,哦不,一千遍一萬遍行了吧?”
趙蘭兒臉蛋兒一紅,似乎是想歪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哪個稀罕你叫?”
“要叫的要叫的。你就快說了吧,別吊我胃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