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一個背影,白蕪便知道這人絕非常人。
白蕪戒備地落在離那人十幾米的地方,仔細看過之后這才發現是來人是祭司。
他站在大石頭上,遠遠喊了聲,“祭司大人。”
那人轉過頭來,果然是鳥獸人的祭司南遙。
南遙轉過頭來,對上白蕪的眼睛,“我今天從上空飛過的時候聞到了我們一族的血腥味。”
白蕪日才知道他站在這里的緣由,心頭微松,對南遙說道“我昨天不小心割傷了腳,流了點血,可能落在石頭上,沒什么大問題,辛苦祭司大人過來察看了。”
“傷了哪只腳”
白蕪見南遙望過來,下意識往后退一步,“不嚴重。”
他兩只腳都受傷了,有幾處被刺戳傷,有幾處被草割傷,腳底腳背腳脖子都有傷口。
因為在樹林與草叢中行走多時,他身上被割傷的地方也不少。
要是讓祭司看,也顯得太嬌氣了些。
更何況在這種荒僻的地方,面前站一個無論身高還是氣勢都遠超自己的獸人,白蕪心中莫名有點慌。
大概是生物的本能讓他遠離危險。
南遙走過來。
白蕪按往后退幾步,直接退到草叢的邊緣,手揪住草桿子,滿臉警惕地再次拒絕,“我真沒事,不用麻煩祭司大人。”
南遙停下腳步,伸手從腰間掛著的一個獸皮袋里摸出一包用枯葉包著的東西,“腳傷不處理會流膿,這里有藥,你自己用。”
南遙臉上的表情很冷淡。
白蕪悄悄松口氣,“謝謝祭司大人。”
南遙點頭。
白蕪拿了藥見南遙還站在那里,正想找些話尬聊。
南遙開口道“你要真想在那座山上筑窩,就找個獸人陪你一起。”
“不用獸人,我一個人也可以。”
南遙的目光落在他腳上。
白蕪腳丫子不自在地挪了挪。
腳丫子剛一動,白蕪馬上意識到,他居然在這個獸人面前手足無措。
他懼怕這個獸人
他居然怕原始社會的一個獸人。
太沒出息了
白蕪心底里唾棄自己,卻怎么也沒辦法放松,他聲音發緊地轉移話題,“祭司大人知道哪天會下大雨嗎”
南遙收回目光,“后天就會下。”
“上午下還是下午下”
“到時候自己看。”
南遙轉身要走。
走之前,南遙轉頭又問了一句,“你問這個做什么”
“秘密。”白蕪站在河灘上,眨著眼睛笑了一下,“祭司大人要是好奇,后天下大雨的時候來河灘上看看就知道了。”
兩人飛了一上午,中午沓主動要求休息,還硬讓白蕪睡一會。
白蕪肩膀和腋下疼得不行,他沒表現出來。
他從籮筐里拿了兩個烤面果和幾條肉干,先遞給沓,“邊界是什么樣的物產豐富嗎”
“要是豐富就不會是邊界了。就雪山和草原,動物不多,反而蟲子特別多。邊界那邊的獸獸人還都是猛獸,把獵物抓得七七八八,我們沒事都不樂意往那邊去,很多時候也去了白去。”
“祭司大人常去嗎”
“經常去吧。要沒有他的震懾,獸獸人那邊可能就會越界了。你不知道,獸獸人的祭司可遠不如我們祭司大人能打。”
白蕪想起南遙那巨大的獸形,感覺十分能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