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白蕪帶著水煮魚去找南遙。
“用胡椒粉腌制過的魚片,不知道你喜不喜歡這種味道,不喜歡的話,多吃點鳥蛋炒豆苗。”
“味道很特別,香。”
“我手里就剩這么點,最后一份胡椒做的菜。在胡椒沒有長起來之前,再要想吃到,得先找到魚獸人他們。”
“他們傷好一點我就帶你去。”
“不急,我想問你另一件事。”白蕪轉頭看了兩個獸人所在的窩一眼,身體前傾,明亮的眼睛看著南遙,稍稍壓低了點聲音,“你見過蜜蜂嗎”
“那是什么”
白蕪坐在南遙對面,將蜜蜂的樣子形容一遍。
“附近的蜜蜂可能和我知道的有所差異,不過肯定都能采花產蜜。”
南遙眉頭皺起來。
想了半天,他對白蕪說道,“你說的那種蜜蜂我應該在我們鳥獸人與獸獸人交界的地方見過。”
白蕪眼睛“噌”一下亮起來,“那離我們也不是很遠,怎么部落里沒人取蜜回來。”
“獸獸人們以前取過蜜。取蜜的時候有人不小心被蟄到了鼻子,回去就紅腫化膿,最后整個鼻子都爛掉了。”
“那蜜蜂這么毒會不會是被蟄到后不小心感染發炎,最后鼻子才爛掉”
“不太清楚。從那次后,許多人提到蜜蜂都怕,再沒人試過取蜜。”
白蕪皺眉。
潤唇膏再怎么有用,也不值得冒著受重傷的危險去取。
南遙問“你要蜂蜜做什么”
“我今天看大家嘴唇都干裂了,想取點蜂蠟做潤唇膏。我以前住的地方蜜蜂倒挺好對付,被蟄了大不了紅腫兩天。”
白蕪在想對付蜜蜂的方法,完全沒注意到自己走神了,已經直接把夢中換成以前。
南遙也沒提醒他,“我們鳥獸人比獸獸人有優勢,飛高一點,蜂群蟄不著我們。”
“你是說,我們可以考慮”
“我明天帶你去。”
“明天兩個傷員不用管”
“他們不亂動,出不了事。”
“那我們先去看看情況。我倒知道熏蜜蜂的方法,就是不知道對付這里的蜜蜂有沒有用。反正行就熏,不行早點退回來,不冒險。”
白蕪和南遙說好,回家后和家人說第二天要去遠一點的地方采集,晚上會比較晚回來。
川問他去哪里,和誰去。
白蕪如實說明。
岸在旁邊嘀咕,“你又和祭司大人去那么遠的地方”
“附近都逛遍了,也沒什么新鮮的東西。再說,各大部落允許我去他們領地內打獵采集,不去白不去。”
岸惆悵,“我也想去其他部落的領地內打獵采集。”
“你要是找其他部落的獸人做伴侶,那肯定沒問題。不跟你說了,明天出門比較早,我要早點休息,對了,家里的菜和牲畜你們照看一下啊。”
他們要去采蜂蠟的地方比較遠,第二天天還沒亮,白蕪就爬起來了,披上厚厚的獸皮外套,簡單弄了兩份食物,再裝上羊奶去找南遙。
他變獸形時,身上有厚厚的羽毛和絨毛,一點都不會覺得冷。
人形穿上厚衣服也不會冷,就是在變化這一小會兒,穿脫獸皮衣服的時候,冷得他直打寒顫。
“這天也太冷了,你看我呼口氣都有白氣出來了。”
白蕪說著仰頭,呵了一口熱氣出來給南遙看。
“這幾天會下雪。”南遙給他倒了一碗熱水,“等會兒飛起來就不冷了。”
“但愿我的翅膀不要被凍僵。今天沒怎么做飯,我們隨便吃點,準備出發啊。”
“我去和兩個獸人說一聲。”
兩人做好準備,在太陽出來之前便拍著翅膀朝獸獸人部落那個方向飛去。
今天要去的地方在翠族和獸獸人領地交界的地方。
地方比較遠,比上次他們找豆子的地方還遠。南遙沒收著速度,直接全速帶著白蕪前進。
白蕪第一次知道南遙不遺余力的時候,能飛得那么快。
他甚至用不著扇動羽翼,全程被南遙的風帶卷著前進。
中間的時候,他甚至因為起得太早,差點睡著了,走了很久的神,也沒覺得怎么樣。
太陽還沒運行到正中的時候,他們就到了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