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蜜只是淺淡的清甜,不會甜得這種地步。
只有蜂蜜,才是極致的甜,甜到齁嗓子,甜到過分,卻剛好滿足想糖想了許久的那份渴望。
幸福
白蕪深吸一口氣,他轉頭看了眼自己帶來的背筐,懊惱道“早知道就帶小桶來了,用背筐裝蜂蜜,不知道會漏走多少。”
“不要緊,去摘幾片大葉子墊在下面,跟小桶差不多。”
“那我們現在就去早去早回,省得蜜蜂等會兒又飛回來了。”
“不至于,它們受驚了,沒那么快飛回來。”
“我夢中有個成語叫做夜長夢多”
白蕪幽幽和南遙對視。
南遙沒聽懂他的話,卻意外地理解了他話中的意思,頓了頓,“那我們現在就去。”
兩人在草原上找了一會兒,找到一棵長著大葉子的樹。
白蕪薅了小半棵樹的樹葉,把摘下來的葉子層層疊疊地放到背筐里,做成了一個簡易的小桶。
兩人回去割蜂巢。
白蕪特地掰了一小塊蜂巢品嘗。
蜂巢嚼起來很軟,沒什么特別的味道,嚼完里面的蜂蜜后剩下一口渣,的確是他記憶中的蜂蠟。
這次出門的目的達成,完美。
蜂巢那么大,里面并不全是蜂蜜,還有老大一片蜂蛹。
蜂蛹也可以吃
他們帶回去,小心將蜂蛹挑出來,用油一炸,炸得酥脆,再撒點鹽,趁熱吃,那個味道
白蕪咽了咽口水。
他和南遙一人一邊慢慢割著蜂巢。
蜂巢里面有已經孵化了,但還未出巢的蜜蜂。
這些蜜蜂有一定的攻擊能力,人不小心被蟄到,也會受傷。
白蕪將兩個背筐裝滿大半,探頭看另一邊的南遙,“你割到多少了不然就割到這里,我們留一點給蜜蜂吧”
這些蜜蜂只是受驚飛走了,等一下還會回來。
蜂蜜不僅是蜜蜂的產品,也是它們的口糧,留一些蜂蜜給它們,它們才有力氣去采蜜,安全度過這個冬天。
采什么都要留一線,這是鳥獸人的行事準則。
規矩還是南遙定的,白蕪雖然用了問句,卻是肯定語氣。
南遙點頭,“你要的蜂蠟采夠了嗎”
“夠了,要做唇膏還得加別的材料,足夠了。”
“那我們早點回去,我先變獸形,你把背筐捆到我背上來。”
“我能背。”
“我背速度快,我們盡量在天黑之前趕回去。”
白蕪聞言不爭了。
他能背,負重飛行的話,耐力確實也不太行。
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
他對南遙點頭,“那辛苦你了,回去給你做好吃的。”
兩人急趕慢趕,還是在天黑之后才回到部落。
四筐蜂蜜全都送到白蕪家,他明天會拿布將蜂蜜過濾出來,蜂蠟留用,蜂蜜再分一大半給南遙送去。
白蕪家給他留了飯,他坐在火塘邊,吃著飯有一搭沒一搭地和父兄聊天。
岸拿著一小塊蜂蜜慢慢品嘗,“蜂蜜也太好吃了吧,我以前都不知道還有這東西。”
墨道“我年輕的時候倒是見過,只是誰都不敢招惹這種蜂蟲。”
“我就說,那么好吃的東西,要是大家不怕的話,肯定早弄回來了。還是祭司大人厲害。”
白蕪吃著飯,耳朵進右耳朵出,聽著他哥熱情洋溢地給南遙吹彩虹屁。
“蕪,你們今天怎么撞上蜜蜂的那地方多蜜蜂嗎有沒有什么特別的采蜜技巧”
“不多,沒什么特別的技巧,多虧祭司大人技藝高強。一般人就別去打它們的主意了,老老實實吃蟲蜜吧。”
白蕪懶洋洋地回答完,又說道“不是撞見,是特地去找蜜蜂,我要拿蜂蠟來做潤唇膏。喏,就是你吃剩的那個東西,那個叫蜂蠟。”
“潤唇膏我就說你怎么突然問我嘴唇干不干”岸將蜂蠟放在手上捻了捻,“這個蜂蠟不像是能涂到嘴唇的樣子啊,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