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是喜歡用人形睡覺。
在這種溫暖無風的陽光底下睡覺,正面曬完曬反面,將整個人都曬得暖烘烘,筋骨好像都要曬軟了。
等到傍晚,南遙起來捉魚。
白蕪砍嚓嚓樹的葉子。
他打算帶點回去部落,看能不能做點什么。
他那兩個魚籠修修補補,已經用了小半年,說不準什么時候就會報廢,要是有條件,他也想做一張漁網出來。
用漁網可比笨重的魚籠方便多了,把網放下去,說不定還能撈到大魚。
嚓嚓樹的葉子十分好砍,他就砍了一會,身后已經砍倒了一大堆。
這些葉子先攤開來晾一晾水分,明天走的時候再將它們捆起來,這樣他們背起來就不會那么重了。
傍晚,南遙帶著一條半人高的大魚回來了。
白蕪劃開雪白的魚皮,里面的魚肉呈橘紅色,看著肥嫩異常,要不是害怕寄生蟲,白蕪都想弄生魚片吃了。
生魚片不敢吃,熟魚片毫無問題。
白蕪將魚片用現磨的胡椒粉和鳥蛋腌好,在陶鍋底下鋪上蔥頭、生姜、蒜粒、去腥草,用獸油煎軟,煎出汁水,然后將腌制好的魚片放到上面。
這樣煮出來的魚片一點水都沒放,卻格外滑嫩鮮美。
因為這條魚夠大,他們片成魚片的時候,刻意避開了骨頭,現在吃起來一口一片魚,一點骨頭都不用吐。
白蕪吃得渾身冒汗,“這魚真好吃,要是可以的話,現在配點果汁或者酒,那就完美了。”
“酒又是什么”
“一種釀造物。之前我不是說過,等房子建好了,就給你個驚喜嗎要給你的驚喜就是那個,不過還在釀著,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你什么時候釀的”
“就是收到紅瓜那陣子,紅瓜放了幾天,熟到能嘗出酒味,我分了一部分出來,放到壇子里釀酒,另外一部分用來招待客人。”
“現在就告訴我”
“沒辦法,話趕話到這,沒能憋住。”白蕪瞇著眼睛笑,“要是成功了的話,過年差不多就可以喝了,到時候請你品嘗一下。”
兩人這一頓吃得非常滿足。
第二天,白蕪還想再吃一頓,他檢查行囊,發現里面的鳥蛋已經沒了。
“南遙,你去抓魚的時候,順便帶幾個鳥蛋回來唄,沒有鳥蛋腌制,魚片不夠嫩。”
他們現在所在的地方是小島,這里別的物產不夠豐富,各種水鳥倒多得很。
不用刻意去找,白蕪昨天落下來的時候,一眼都看到了好幾處有鳥蛋。
南遙應了。
白蕪檢查昨天割下來的嚓嚓草。
這些嚓嚓草被風吹軟了,輕了不少。
白蕪原本以為割夠了,現在一看,覺得可能差了點,他干脆又拿起石刀繼續割草。
割著割著,他忽然感覺漏了什么。
南遙回來的時候,看到他坐在一堆草前抱臂沉思,“怎么”
“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你說。”
“這里離長頸族的地方還挺遠的,都有喳喳草,那長頸族挖藕的上游,會不會也有藕”
“下游有藕的可能性比較大。”
“這不恰恰說明上游也可能有你說我們要不要去上游找一下”
“就算有也不會太多。”
“有就行了,我們找到了,可以自己種啊。藕這種東西好長,一年長幾根,兩年長一片,怎么樣”
“估計很難找,我找復羽族的人問問。”
“走走走,我們吃完早飯就去,請他們幫個忙,說不定以后他們也有源源不斷的藕吃。”
南遙沒意見。
兩人吃完早飯飛往復羽族。
復羽族住在高山之間,窩和白族類似,只是擋雨的頂棚用的葉子不一樣。
長水河從他們部落腳下流過,轉了個彎,繼續朝東北流去。
和大部分部落一樣,長水河也是他們的母親河。
長藕的那條河叫泥河,在復羽族居住之地的下游匯入長水河,再浩浩蕩蕩往北流。
復羽族的族長叫安山,也是個年輕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