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看他生龍活虎的樣子,抱臂倚在門邊,“祭司大人回來了,你不用再擔心,明天跟我們一起出去采集”
“明天估計不行,明天我還得整理醬豆子,估計很晚才會出發,你們先去吧。等我弄完,我自己去附近逛一逛,隨便采點什么。”
白蕪上輩子從來沒做過大醬,這輩子也是摸索。
因為沒經驗,他現在每天都要看一下他的寶貝醬豆子。
今天看的時候,他感覺已經差不多了,醬豆子黏黏糊糊的,扒拉一下已經有點拉絲的狀態,明天應該徹底可以了。
至于架子上放著發酵的豆腐塊,可能因為溫度太低,還沒有長出太多的白色菌毛,得再耐心等一段時間。
岸還從來沒查看過豆子的狀態,聽他這么說,頗為感興趣地說道“那我明天也不去了,我跟你一起整理豆子。”
“行啊,我們兄弟齊心,其利斷金。”
白蕪這句話是用華夏語說的。
岸聽了,沒什么特別的反應。
白蕪經常說一些奇怪的話,弄一些奇怪的東西,他們一家人都習慣了,能理解就理解,不能理解就自動略過,不至于構成障礙。
哪怕從來沒有做過豆醬,白蕪也知道曬醬的時候,要用一口無油的大缸,因此他專門準備了一個新的陶缸,用開水燙過之后,放在外面晾干。
他用的這口陶鍋非常大。
實際上這次做豆醬,他害怕不會成功,他只煮了一木盆豆子。
第二天,白蕪一大早就開始忙活。
他小心滾著大缸放到屋檐邊,再抬手把裝豆子的盆抱過來。
岸在旁邊看著,忍不住說道“這缸也太大了,把整個木盆放進去都填不滿。”
“沒事,今年第一次做,填不滿就填不滿。要是做成功了,明年再用這口大缸做一次。”
白蕪說著,愉悅地拿起了木盆上面的草簾子。
醬豆子特有的味道沖了出來。
岸往后面退一步,吃驚地看著這黃不拉幾、黏黏糊糊的豆子,“這些東西真的能吃”
“如果我做成功了的話,它不僅能吃,還會非常好吃。來,幫個忙,幫我把大勺拿過來。”
白蕪家有專門舀湯的大湯勺,一勺舀下去,能舀起整整一碗湯。
白蕪先前特地用草木灰洗過,又用開水燙過,摸上去手感非常瓷實,半點油花都沒有。
他甩了甩湯勺上的水,直接用湯勺開始扒拉豆子。
豆子一被拔動,立刻開始拉絲,整盆豆子被扒拉出黃色的絲狀物。
岸在旁邊看著這副情景,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一個勁兒揉搓胳膊,“這東西真的能吃嗎看起來不太好吃的樣子。”
“放心,真的非常好吃。幫我把鹽罐子拿過來。”
白蕪往豆子里面倒鹽的時候,一點都沒客氣,整罐鹽都倒進盆子里了。
第一次做豆漿,他不太清楚鹽和豆子的比例,不過往重里放總不會有錯。
鹽放重了,頂多咸一點,吃的時候少放一點豆醬就行,要是放少了鹽,豆醬可能就會臭了。
岸在旁邊看他把整盆豆子倒進大缸里,又往里面倒了一整盆放涼的開水,還拿木勺子把豆醬攪拌成糊糊狀,越發覺得不能接受。
“這種食物也太奇怪了。”
白蕪抬頭沖他笑笑。
攪拌好的豆子就放在雜物間外面,上面蓋了一個簸箕。
白蕪知道曬醬。
大概也就是日曬夜露,然后早晚攪拌一下。
這個步驟并不復雜,每天抽空做一下就行。
豆醬還沒曬幾天,白蕪家滿山谷的肥肥草已經冒出了嫩芽。
白蕪沒想到這種植物的生命力那么頑強。
外面寒風呼呼刮,整個山谷的冒出了拳頭大的肥肥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