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肥肥草貼地面,像一個個剛冒出來的小榨菜。
他割了一籃子肥肥草回家吃。
剛出芽的肥肥草非常鮮嫩生脆,嘗起來清嫩可口,那絲苦味反成了肥肥草的調劑。
冬天能吃到那么鮮潤的蔬菜,尤其是綠葉蔬菜,白蕪整個人都驚喜得不行。
他基本每天都會摘一籃子,炒著吃,拌著吃,蒸著吃,做湯吃。
岸他們剛開始時還能吃幾筷子,多吃幾次,一家人都表示不太能接受,作為傳統的獸人、亞獸人,大家表示還是更喜歡吃肉。
白蕪非常遺憾,這么好吃的蔬菜大家都不喜歡吃。
他沒有勉強家人每頓都吃,不過還是每隔幾天就會要求大家吃一次。
這種綠色蔬菜能補充維生素和礦物質,對身體很有好處,哪怕為了健康著想,也要多吃一點。
他不僅讓自己家人吃,還發揮團結友愛的精神,每隔幾天會送一整筐到部落里,讓大家多少吃一點。
崖聽了白蕪的建議,親自發話,讓大家每五天至少要吃一次。
除了少數幾個人喜歡之外,大家基本上都不太喜歡這種略帶苦味的蔬菜。
一時間,大家看向白蕪的眼神都略帶了幽怨。
尤其小孩們。
以前他去部落的時候,那些小崽子很喜歡粘著他玩,現在他一去部落,小崽子們遠遠看見了他,一哄作鳥獸散。
白蕪倒有種惡作劇成功了的好笑。
這種綠色蔬菜的確有好處,往年大家不吃肥肥草,也會吃其他的野菜和根莖補充維生素,不過量沒有那么充足。
白蕪聽岸說,每年一到冬天,大家嘴里就有大大小小的泡,很久也好不了,舌頭舔上去的時候,并不會疼,大家也不在意。
那應該就是缺維生素的表現,今年他讓崖押著大家吃了那么多肥肥草,再沒聽說誰嘴里有大泡。
白族人多吃了幾次之后也反應過來,這肥肥草的確對身體好,哪怕再不樂意吃,大家每隔幾天也會多少吃一點了。
反正把這東西當藥吃就行,這玩意兒總沒藥苦。
有好東西白蕪自然不會忘記和南遙分享。
只不過南遙看起來似乎比白族人更不喜歡肥肥草。
前幾次他還面不改色地將肥肥草吃進去,多送幾次之后,白蕪看他每次吃肥肥草的時候,眼里總閃過勉強和掙扎。
“有那么難吃嗎”白蕪好笑,“我都已經用肉炒了,味道應該還行才對。”
“不算太難吃,只是吃了比較多次,有點吃膩了。”
白蕪臉上露出懷疑的神色,“真只是吃膩了”
南遙非常淡定,“當然。”
“那好吧,我想辦法開發一下新吃法。”
他們這里天氣還挺冷。
現在又是冬天,隔三差五就下雪。
往往前幾天下的雪還沒有徹底化掉,新的雪又下來了,一層鋪一層,久而久之,外面到處都是霜凍,人踩上去一不小心就要滑個屁墩。
每年下雪的時候,都是鳥獸人們受傷最多的時候,一時間除了部落人多熱鬧之外,南遙這邊也漸漸熱鬧起來了,幾乎每天都有傷員在。
白蕪看著覺得不可思議。
“傷員還好說,往年下大雪的時候,還有摔死的。你看著平平無奇的小山包,落下去的時候,腳一打滑就說不定摔到哪個溝里,沒人發現,人摔下去就凍死了。”
“我們不是會飛嗎怎么還會摔死就算摔到了翅膀,忍著痛往上飛一下也可以吧”
“那些溝渠里那么小,要是變回獸形,動都動不了,人形又爬不上來,這不就摔死了我跟你說,冬天的時候,千萬不要一個人出門,去哪都要叫上我,知道沒”
岸說了一大堆,就是為了說最后這句話。
白蕪看著他哥擔憂的眼睛,點了點頭,“家里的食物存夠了,這么冷的天,我不出門,在家里做點東西。”
“你想要做什么”
“做個打發桶吧,我們現在要打發什么東西太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