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蕪特地多隔了幾天才過來看。
他走到溪流邊。
冬天的溪水流量越發小,看起來紋絲不動,像一潭死水,上面還結了薄薄一層冰。
白蕪舉起石頭把冰砸爛,提著捆葉子的藤蔓,把整捆葉子提起來。
葉子一動,上面腐爛了的葉肉脫落大半,剩一把亂糟糟的黃色葉梗,底下的溪水也變得渾濁起來。
葉梗上面星星點點掛著腐爛的葉肉,白蕪伸手抽了一根葉梗出來,簡單捋干凈葉肉,兩只手抓著葉梗用力扯了一下。
這么一扯之下竟然沒扯動
而他抓著葉梗的兩只手都勒紅了。
真結實
白蕪目光中帶著驚嘆,抓著葉捆在水里來回涮了幾下,上面的葉肉又脫落大半。
他干脆抓著葉捆去湖邊,一根一根洗干凈,只留下黃色的葉脈。
正干得專心的時候,頭頂一陣風掀來,涼颼颼的,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抬頭一看,來的正是南遙。
“老遠就看見你蹲在這里洗東西,不冷”
“冷也沒辦法,很快就洗完了。”白蕪吸吸鼻子,“你是去打獵還是巡查領地”
南遙把獸皮袍子往身上一披,走過來,“既打獵又巡查。讓點位置,我和你一起洗。”
白蕪沒跟他客氣,讓出一個位置,“等會傍晚來我家吃飯啊,今天我要做沙拉醬。”
“打發桶晾好了”
新做的打發桶有樹木本身的味道,白蕪用水煮過,又在上面刷了一層秋果油,防止冬天干裂,油晾干了之后才能正式投入使用。
“風那么大,昨晚就晾干了。早上想做沙拉醬來著,看你不在,挪到下午做。”
“等我”
“好歹一起做出來的打發桶,我們家總不能吃獨食吧”
南遙加入后,清洗葉梗的速度快了許多。
當時白蕪一共丟了五大捆葉子下去泡,現在清洗干凈,只剩兩小捆。
白蕪去林子里砍了枯藤,將葉梗牢牢捆好。
南遙和他一起變回獸形,用爪子抓起葉捆,往白蕪家飛去。
白蕪早上出門,回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
岸在家等得望眼欲穿,“你讓我別出門,結果自己出去那么久,早知道我還不如和你一塊出門。”
岸叭叭說完,才有空和南遙打招呼。
“我也沒想到葉子已經泡好了。”白蕪轉頭喊南遙,“太冷了,一起過來烤烤火。”
岸叫住他,“你等手暖一點再說,這么冷的手,突然烤火,很容易長凍瘡。”
“那行吧。”白蕪將兩只冰涼的手貼在自己脖子上捂暖,“哥,你把鳥蛋和秋果油搬出來,我們開始打沙拉醬。”
“只要蛋黃嗎鳥蛋清怎么辦”
白蕪大手一揮,“先打發蛋黃,等會兒再打發蛋清。”
白蕪家的鳥蛋全都是野鳥蛋。
它們來源于不同的品種,有大有小,味道都差不多。
三人坐在火塘邊,分離蛋清蛋黃。
白蕪先把蛋黃放到打發桶里,加入紫草糖和鹽,然后搖動著打發桶的手柄。
桶里的木片像扇葉,搖動手柄時,有一定傾斜角度的扇葉轉起來,將蛋黃打散,打起泡。
這樣的打發方法比單純用筷子打發要簡單得多,也不累手。
三人輪換著來,一人打一會兒。
白蕪作為總指揮,一邊打發,一邊往里面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