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蕪語氣盡量溫和,“用草將上面的調料泥刷下來,要是看到黑了的地方,也要把它們削掉,直到露出紅色的肉或微黃色的脂肪為止。”
蘆青點頭,示意族人照著辦。
白蕪坐在旁邊和他們一起洗,“這些發灰或者發黑的肉有毒,吃了對身體不好,尤其影響孩子。其實也不用削掉多少,把上面薄薄一層壞掉的肉削掉就可以了。”
“我這里有刀,不過特別鋒利,用的時候要小心。”
白蕪坐在旁邊盯著。
青族的人哪怕再舍不得,也還是按照他的要求,把壞掉的肉都削了下來。
削掉的肉被白蕪埋在了土里。
他有點擔心青族的人會把這些肉重新翻出來吃,埋的時候特地當著青族人的面用腳踩實、
他們邊洗肉邊晾曬。
冬天風大,肉就掛在外面,一會兒就被風吹干了。
白蕪示意青族的人過來,冷鍋冷油,開始燒火。
青族人存的獸油多,炸起來挺方便。
白蕪站在鍋邊看整整一大鍋微黃的獸油在石鍋里融化,慢慢冒出了泡。
他將手懸在獸油上面,等微微能感覺到熱度的時候,就把風干了表面水分的獸肉倒入石鍋中。
肉入油鍋,立刻冒出了微小的泡。
那是空氣上涌或肉里的水分沸騰。
白蕪弄了兩根長長的木棍,洗干凈當筷子。
他將長筷子伸進鍋里,挾著肉,一塊塊查看。
這些煙熏肉本來就脫水到一半,哪怕今天浸濕了表面,實際上水分也不算太多。
白蕪耐心地看著里面的肉慢慢變得微黃,再變得焦黃,最后黃中帶著一點褐,這才把肉挾起來。
肉挾起來后,上面還冒著細小的泡泡。
蘆青指著肉,“這就好了”
“到這個程度算差不多了,要是還不放心,等會兒涼一些,我們再放下去炸一遍。”白蕪道,“等一等啊,它涼一點之后,大家可以嘗一嘗。”
這么冷的天,肉放到空氣中,很快就涼了。
蘆青將信將疑地拿起那塊肉。
炸干了的肉入手堅硬,纖維明顯,聞著很香。
蘆青仔細嗅了嗅,發現它還是煙熏肉時的異味被徹底炸沒了,誰聞起來都感覺不到它是一塊險些變壞的肉。
聞過后,蘆青試圖撕一小塊放進嘴里嘗嘗,然而他一撕,竟然沒有撕動。
他臉上驚訝的表情更是明顯,雖然現在不是獸形,但他的指甲依然鋒利,連塊肉都撕不動,也太夸張了。
他不信邪,暗暗用了八分力氣,抓著肉使勁一撕,這才總算把肉撕開。
撕開的肉纖維更明顯了,他打量一下,將那一小塊肉放到嘴里嚼。
這肉挺咸,當初他們腌制的時候,怕天氣不好,肉會壞得很快,特地多放了不少鹽。
現在嘗起來,肉里滿滿都是咸香味。
除了咸香味之外,這塊肉的最大特點就是難嚼。
蘆青甚至感覺牙齒咯吱作響,嚼一塊肉跟嚼藤蔓一樣,嚼得他腮幫子發酸。
白蕪偏頭問一句,“怎么樣,是不是和熏肉有點像”
“比熏肉更干更難嚼。”
“哈哈哈哈是吧脫水到這個地步,想保存起來肯定就沒什么問題了,你們要是不放心,等會可以放到鍋里再炸一遍。”
“再炸一遍也可以。”蘆青主動道,“現在可以洗其他肉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