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晚飯充滿了各種各樣的魚。
燉魚、蒸魚、烤魚、海魚生魚片每一道都非常有特色,吃得白蕪和岸贊不絕口。
其中一道煎魚還用上了白蕪送的胡椒,味道微辣咸香,火候極佳。
白蕪特地跟做這道魚的老亞獸人探討了一下這道魚的技法,雙方都感覺到非常有收獲。
晚飯吃到后半程,長腿族人起來,圍著篝火放歌縱舞,歡迎遠道而來的客人。
岸最喜歡這個環節,用大葉子抹了下嘴,立即站起來,和長腿族的人歡快地跳起舞來。
哪怕趕路趕得很累,岸還是神采奕奕地玩到很晚。
睡前,他們兄弟又在長腿族亞獸人的帶領下,去河里洗澡。
長腿族的人非常喜歡他們的涼香草肥皂,岸則很喜歡長腿族人的珊瑚和珍珠。
雙方又交換了一波禮物。
等回去睡覺的時候,岸走起路來還恨不得一個勁兒蹦跶,嘴里夸贊長腿族的各種好。
白蕪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下次再帶你來,現在先睡覺。”
“哎,走錯了,長腿族的人說我住這個小一點的窩。”
“沒走錯,你和我睡。”
“那祭司大人”
“讓他一個人睡。”
“嘶,你們吵架了”
白蕪朝岸小小地翻了個白眼,“我和南遙什么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什么時候睡在一起了”
“這不是因為亞父看著,你們不方便”岸看了眼兩邊,見左右無人,小聲道,“你去和祭司大人睡,我也不會告訴亞父的。啊,我背筐里還有秋果油”
白蕪撲上去,直接捂住他哥的嘴。
岸被他捂住嘴了,還小聲地噗嗤噗嗤笑,笑聲從白蕪的掌心里傳出來。
白蕪從臉到半截裸露出來的脖子全紅了,耳朵更是紅得快要滴血。
白蕪在兄弟倆這場混戰中占盡了上風,卻是狼狽的那個。
白蕪轉頭左右張望,就怕他們的對話被誰聽見。
誰知怕什么來什么。
南遙倚靠在窩邊,望著他們。
鳥族卓越的視力讓白蕪清晰地看見了他眼中的笑意。
這人肯定聽見了
白蕪更加窘迫,眼神不知道要往哪落好。
兩人對視一眼,南遙站起來,看起來想過來幫忙。
白蕪右手勒著他哥的脖子,左手抓住他哥的胳膊,在他哥噗嗤噗嗤的笑聲中,一溜煙跑了。
南遙莞爾。
年輕人血氣方剛。
白蕪睡前被撩撥了一把,又沒有足夠的空間紓解,只能帶著那股情緒輾轉反側。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他眼底的黑眼圈濃得像是蘸了墨畫上去一樣,雙眼皮更是變成了三層,褶皺還又深又寬。
岸作為罪魁禍首之一,半點都不知道他晚上經歷了什么,看見他夸張的黑眼圈,還發出了幸災樂禍的笑聲。
另一個罪魁禍首則過來,端詳他的臉,低聲問道“要不要吃完飯再睡一會”
白蕪看了一眼昨天在自己腦海里轉了很久的南遙,趕緊移開目光,“睡不著,今晚回來再睡。”
南遙看他心虛的小表情,低笑一聲,伸手捏了捏他的后脖子,“現在回去睡也沒關系,長腿族不會說什么。”
“不了。”白蕪聲音毫無起伏地說道,“他們太會聯想。”
南遙又是笑。
簡單吃了個早餐后,長腿族的族長淵帶他們去露珠山。
露珠山幾乎在長腿族領地的邊緣,離他們的部落非常遠,四個人飛了大半天,等日過中午,才終于飛到芋頭所在的那座山谷附近。
還沒有靠近山谷的時候,白蕪已經看見溪里兩邊有稀稀拉拉的芋苗。
芋頭的葉子十分有特色,圓圓的上面很光滑,跟荷葉有些像,但葉子中間會凹進去。
白蕪一眼看上去,就認出了這種特殊的葉子。
這絕對是芋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