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父做,他帶著南風白雪去田里了,說要順便給你拔點蒜苗炒小魚干。我先燒點開水。”
白蕪見他用雜絮引火,點頭。
岸注意到他在看自己的手,“別看了,這些都是雜絮,再怎么也沒辦法織成布。”
“我總覺得它還有點別的用處。”
“什么難道可以吃還是可以做藥”
“我們又不缺吃的,哪用得著對樹皮棉絮下嘴”
白蕪說到一半,突然頓住了。
岸見他站在那里,不解,“棉絮是什”
“我知道我忘什么了”白蕪原地跳起來,“我忘了紙我居然忘了造紙”
岸更顯茫然,“紙又是什么”
“一種用來記載事物的工具。”白蕪大步邁到火塘前,彎腰雙手抱住破背筐,“哥,你別用雜絮引火了,我有用”
“什么”
“造紙”
白蕪將破背筐放到一邊,抄起潔牙棒和洗臉巾就往外跑。
他匆匆忙忙洗漱回來,沖到雜物間,另外拿了一個新陶鍋。
他將所有雜絮倒入大陶鍋里,加水熬煮。
在煮的同時,他去雜物間,取了一捆剖好的木片,又找了木料出來,坐在一邊編織木片,準備做抄網。
他們家離任何一個部落都不算近,在這里盡情折騰,也不會泄密。
南遙下來后,也沒問“紙”到底是什么,要怎么做,便過來幫忙。
兩人一直忙到吃早飯。
白蕪吃完飯一推碗,又在忙抄網。
他心心念念的小魚干也沒吃幾口。
岸嘟囔,“究竟是什么好東西,這么專注要不要幫忙啊”
白蕪埋頭,“不用,你讓我們自己折騰就好。”
南遙走到他身邊,長長的影子投到他身上,他抬頭笑了一下,給南遙讓出個位置。
兩人一起煮白絮,編抄網。
雜絮煮著煮著便開始發黃,鍋里的水也不那么清澈,而是變得滑溜溜。
白蕪拿勺子撈了一團雜絮出來,用手指捻了捻,感覺非常細膩。
這雜絮應該煮得差不多了。
白蕪和南遙一起,將雜絮撈起來擰干,放入石舂里面,用力舂搗。
他們家的石舂又大又重,舂搗起來并不費力,雜絮很快被舂成沫。
這些碎末揉捻起來,觸感非常綿軟,白蕪感覺差不多了,找出家里最大的那個木盆,將雜絮末放入木盆中,加水攪勻打散。
整盆水很快變成米白色的漿水,水里浮著絮狀物。
白蕪攪了攪水,漿水里的雜絮黏在他手上,非常細膩。
南遙伸手捧了一捧水,看著米白的水,“這就是紙”
“當然不是。”白蕪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伸手一指他們花了一個早上加半個上午細細密密編織出來的抄網,“抄出來曬干才是。”
“能成”
“肯定能成就是不知道效果怎么樣”
白蕪深吸一口氣,和南遙一起,將抄網斜著沉入木盆里,舀起漿水。
他們的抄網是長方形,比木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