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草籽里面的苦草米呈淡黃色,還有一層油光,比之前用來喂牲畜的苦草米要更細膩一些。
白蕪拿回家加水浸泡了一夜,又上鍋蒸熟。
蒸出來的苦草飯粒粒分明,吃起來沒有之前那么苦,如果只拿一小團蘸著蜂蜜吃,還別有一番風味。
白蕪將苦草飯放在簸箕上攤開晾涼,拌入紅瓜酒,再拿干凈的大缸,將苦草飯放入缸中密封保存。
現在天氣有些冷,白蕪不敢把苦草飯放在外面,就和南遙一起把這缸苦草飯抬進廚房。
廚房的溫度比較高,有利于發酵。
他決定先讓這苦草飯發酵五六天試試。
在這個過程中,他們家的小麥終于成熟了,一家人不敢多耽擱,全家上陣出去割小麥。
小麥割回來的處理步驟跟苦草類似,也是要曬干脫粒,反復篩選,最后一遍遍磨粉,得到細粉。
除了收割那兩天,所有的事情他們都在早上和晚上做,盡量不占用正常的采集和打獵時間。
除白蕪家外,幾大部族多多少少也種了小麥,部族里的小麥種得比白蕪家要晚,收割也比白蕪家要晚。
白蕪正好有時間抽空去指導大家收割和磨粉,順便教大家做一些特別的食物。
九大部族相差的并不遠,可就是那么短短的一點距離,大家的物候卻很不相同。
幾大部落幾乎同時種下去的小麥,有的成熟得早,有些成熟得晚,收割時間并不一樣。
好在無論早點還是晚點,小麥都安全地收割完了。
比較讓白蕪憂心的是他們種下去的水稻,今年天氣冷,他們種的水稻也偏晚。
到現在,水稻還是完全沒有成熟的跡象,稻田里一片青稻,才剛開始灌漿。
現在早上都已經下了薄薄的霜,他們這一批水稻到現在都還沒有成熟,肯定要減產,只不過不知道要減產到什么地步,會不會顆粒無收。
白蕪每次看到他們家的稻田,都心生感慨,只是這話也不好跟別人說,只能私下和南遙聊兩句。
南遙安慰他,今年是種水稻的第一年,大不了就當試驗,反正他們本來也不等著水稻吃飯。
今年減產就減產,不是什么太大的事情。
白蕪苦中作樂地跟他說,幸好稻桿是長起來了,實在不行,就拿那些稻桿去喂牛羊,也不算完全沒有收獲。
大家最近都比較忙,白蕪起床也起得比較早。
這天他起來的時候,外面的天都還沒有完全亮起來。
他經過兩位父親的房間,發現兩位父親已經出門了。
岸也不在家。
白蕪下去洗漱,清醒了之后回來做早飯。
最近沒有什么新鮮的東西可以吃,秋季的物產雖然豐富,但都是一些莖塊和干果,新鮮蔬菜和鮮嫩食材是沒有了。
白蕪在廚房里的筐子里翻了一下,實在沒翻到什么開胃的食材。
每天吃同樣的東西,連他自己都吃膩了。
在廚房里轉了一圈,他最終決定去雜物間找點香菇出來,今天早上剁點肉餡包包子。
正好今年的面粉已經下來了,他們不缺面粉。
白蕪一進雜物間就看見他們放在雜物間門口的那排大壇子。
大壇子里放著各種各樣的東西咸蛋、皮蛋、腐乳。
白蕪瞬間想起他們家的皮蛋還沒有嘗過。
皮蛋做好有二十多天了,按照道理來說,這批皮蛋已經做成了。
白蕪連忙打開大缸上面蓋的草簾子。
一打開,一股石灰味混著奇怪的味道蔓延在雜物間。
味道實在不好聞,幸好還沒腐爛的味道。
白蕪用手掌在鼻子前面扇了一下風,低頭去看大缸里的皮蛋,皮蛋被灰和稻殼裹得嚴嚴實實,看不清楚外殼,更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