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幫許心素爭取海漢人在臺灣島名義歸屬權這個問題上的支持很重要,但如果因此而得罪了海漢人,特別是海漢駐福建的帶兵大將,那可實在得不償失了。董煙云跟海漢人已經打了好幾年交道,也知道這位錢將軍在來福建之前,為海漢在安南國立足打開了局面,該國的軍方幾乎是以錢天敦馬首是瞻,海漢在安南實施的各種政策,幾乎都是由他一言而決,也足見海漢執委會對他的信任。而錢天敦調來福建之后,除了指揮海漢民團作戰之外,海漢在福建的所有機構也統統都劃歸給他負責管理,董煙云知道只要這位爺覺得不妥的事情,那基本也別指望海漢執委會能做出相反的決議了。
錢天敦對福建官方,對許心素的觀感和態度,會在很大程度上影響到海漢執委會的立場。而這種立場會直接影響到今后海漢對許心素的支持力度,董煙云知道其中輕重,所以才會立刻起身致歉。
“我也沒有怪罪你的意思。”錢天敦此時語氣才稍稍緩和了一些“人都是要為自己打算的,許大人有上進心,這我也能理解,誰不想有位極人臣的一天呢我們海漢對許大人的支持力度,應該也是有目共睹的事情,但臺灣島這個地方,我們不打算把它拿出來作為討價還價的條件。許大人想要建功立業,今后還會有別的機會。就如你剛才所說的,我們考慮的是如何在合作當中取得雙贏的結果,如果對我們來說利大于弊的事情,不需要許大人提出要求,我們也會考慮到的。”
“是是是,還是錢將軍考慮得周全,方才是小人唐突了。”董煙云忙不迭地告罪道。
既然這件事情談不攏,而且錢天敦也表明了態度,董煙云只好放棄了繼續在這個話題上勸說對方的打算,轉而提起了另一個議題“那福建商界人士可否進入貴方在臺灣島所設港口經營買賣”
所謂的福建商業人士,其實主要也就是指許氏家族及其所代表的利益集團了,錢天敦一聽就明白對方的意思了,對此他也是早就有所準備“當然可以,對于正常的商業投資,我們一直都是秉承歡迎的態度。我們會在臺灣島西岸建設一個規模不亞于漳州月港的大型綜合港口城市,同時也將是海漢在今后一段時期內在大明東南沿海地區的行政和經濟中心。如果福建的商人朋友們有興趣,現在就可以去當地考察。”
“莫非貴方已在臺灣島上動土了”董煙云試探著問道。
錢天敦微微點了點頭,算是回答了董煙云的問題。
董煙云這下可有些急了,海漢人一點緩沖的時間都沒有留出來,顯然是從一開始就不希望福建方面插手這件事。等到臺灣島這邊都已經動土了才把事情爆出來,福建方面再組織人員物資,就肯定無法再干涉當地的開發進程了。
董煙云試探著問道“那可有其他地方的商人已經入駐當地”
“厲斗,關于商業開發的情況,你來給董先生說說吧。”錢天敦一句話就把這事交到了負責民政商務的厲斗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