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上尉肩部的槍傷還好,只是普通皮肉傷,止住流血就無大礙了。但是胸口中這一槍子彈打得非常深,卡在他的肺部,沒有辦法取出來恐怕很難”
“你是說洛佩斯上尉的命救不回來了”格斯曼提高了聲調,但語氣中卻沒什么悲傷的味道。
大夫有些為難地看了看搶救臺上處于休克中的洛佩斯,沒有直接回答格斯曼的提問,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格斯曼深吸了一口氣,平靜了一下激動的心緒,然后才對大夫吩咐道“你到門口等著,我要和洛佩斯上尉單獨說幾句。”
大夫也不敢多問,唯唯諾諾地退了出去,雖然還有個德爾加多也留在屋里,但他卻像完全沒有看到這個人的存在一樣。
“現在要怎么辦我們在這里等著他清醒過來嗎”格斯曼對德爾加多問道。
德爾加多卻知道這并不是格斯曼在征求自己的意見,只是他想把某些責任推脫掉而已。德爾加多調整了一下呼吸,從搶救臺上拿一塊滿是血跡的棉布,對格斯曼道“大人,請您回避一下。”
格斯曼沒有應聲,但依言慢慢地轉過了身。他知道德爾加多要干什么,但他必須要裝出完全不知道的樣子。
德爾加多走上前去,面無表情地看了洛佩斯一眼,然后用棉布猛然捂住了他的口鼻。或許是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原本處于休克中的洛佩斯猛然睜開了雙眼,死死地盯著德爾加多的臉,兩只手下意識地抓住了德爾加多的手腕。但他傷勢過重,手上已經完全沒力,根本就無法撼動將體重都壓在自己的面部的德爾加多。
“上尉,你如果不死,城里的大部分人都得給你陪葬,對不起,我只能送你去見上帝了”德爾加多喃喃自語,也不知洛佩斯在這種狀態下是否能夠聽清他所說的話,但手上卻是又加了一把勁。
片刻之后,重傷在身的洛佩斯就停止了掙扎,德爾加多慢慢松開手,拿開棉布,先探了探鼻息,又摸了下頸側,最后還撥開洛佩斯的眼皮看了一下,這才回頭對格斯曼報告道“大人,洛佩斯上尉因為傷勢過重,已經蒙主召喚了。”
“這可真是一個令人惋惜的消息”格斯曼故作遺憾狀搖了搖頭道“他可是我們圣多明哥城的頂梁柱啊”
德爾加多沒什么興趣欣賞格斯曼的演技,低下頭應道“我去叫大夫進來。”
大夫進來之后,格斯曼便對他說道“洛佩斯上尉好像又昏過去了,你檢查一下他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