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將軍,好久不見”見石迪文從跳板走下來,許裕拙也下馬迎上來主動招呼。
“許將軍也是啊,看起來氣色不錯”石迪文打量著身形有些發福的許裕拙,面帶微笑地寒暄道“看到你比兩年前胖了不少,我就放心了。”
許裕拙笑道“貴軍去年打跑了十八芝,沒了鄭芝龍這個惹禍精,福建海岸風平浪靜,本官整日無事可做,就只能沉迷吃喝了。”他一邊說一邊頗為自得地拍了拍已經微微凸起的腹部“有些許發福,也是難免,這太平日子誰不喜歡,對吧石將軍”
“反正吃喝玩樂你最有理,我看沒誰說得過你。”石迪文笑著應道“我這次可就是專門來找你吃吃喝喝的,你不會嫌棄我這個不速之客吧”
“石將軍身份尊貴,在下想請都請不來,哪會嫌棄”許裕拙連連擺手否認道“在下就怕照顧不周,讓石將軍玩得不夠盡興,那可就是罪過了這許甲齊也真是的,知道石將軍到了福建,也不提早打個招呼,讓在下能有多點時間準備一下也好”
當然南洋的形勢跟福建還是有著很大的區別,當地并沒有類似大明這樣的巨無霸國家,土著政權的文明程度也遠不及外來殖民者,因此他們在應對外來入侵的時候,并沒有多少主場優勢和緩沖地帶,一旦在一兩場主要戰役中失敗,很可能就要迎來滅國之災。
對于這些國家來說,海漢這樣愿意出售相對先進武器的勢力真的是打著火把也難找,因為來到他們土地上的外來者幾乎都是抱著入侵的目的而來,自然不會向他們類似火槍火炮這樣的武器。即便偶爾有外來勢力為了互相排擠,會向這些土著政權出售少量的武器,也很難真正改變雙方的實力對比。
在這樣的大環境下,海漢所扮演的無疑是一個攪局者的角色,而且是令西方殖民者相當頭疼的那種。荷蘭人前前后后已經在海漢手底下吃了幾次虧,加上巴達維亞的戰后重建又牽扯了他們大部分的精力,即便知道海漢人正在以軍火商的身份介入南洋攪局,也并沒有什么有效的應對方法。在失去安不納群島一段時間之后,已經有比較聰明的荷蘭人逐漸看出了海漢在南海地區的野心。安不納這個曾經只是被荷蘭人當作航路補給站的群島,卻極有可能會成為海漢在南海的一塊跳板,讓他們得以把觸手伸及到蘇門答臘、爪哇島一線。但即便荷蘭人意識到了這種危機,卻找不到合適的方法去化解它,只能眼睜睜看到海漢和幫兇葡萄牙人一點一點地在南海地區進行滲透。
不過對于海漢來說,南海的這些土著政權著實太窮了一點,不要說跟福建許氏相比,甚至比安南、占城都還稍有不如,向海漢下的軍火訂單都數額不大,能帶給海漢軍工的利潤也比較有限。如果不是考慮到這種措施所能起到的政治作用和長期效果,執委會都未必會有興趣花費時間精力去維系這些關系。所以如果是為了尋求利潤增長點,向南開辟新市場的效果其實是比較有限的。
相較于一窮二白的南海土著,福建海峽以北的形勢卻是要好得多。江浙是整個大明最為富庶的地區之一,若要論購買力,江浙一帶肯定要在福建廣東之上。如果能夠打開江浙一帶的軍火市場,那對于海漢的軍工產業來說將會起到極大的推動作用。當然了,在軍火貿易開路之后,其他的海漢工業品和金融體系也會隨之而來,大量涌入這個新興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