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包括武器在內的海漢工業品其實早就零星流入江浙一帶,而且因為數量稀少,導致市場價格居高不下。一套海漢產的限量版玻璃文具,在江浙的價格幾乎是廣州市面上的兩到三倍之多,其他的工業品也大多呈現出類似的價格走勢。市場差價部分并沒有流入到海漢的口袋,而是被中間商賺走,商務部自然希望能通過商業手段將當地市場掌控在自己手中。
“軍火買賣肯定是要做的,但需要慎重一點才行。江浙沿海的局勢比福建復雜,我們要多花一些時間對買家進行鑒別。”錢天敦的表態卻很謹慎,并沒有立刻贊同石迪文傳達的執委會意見。
“你的意思是如果出口武器到江浙一帶,流向會有問題”石迪文立刻心領神會地追問道。
錢天敦點點頭道“從洪武年間到現在已經兩百多年,海盜倭寇居然能占著舟山群島這么長的時間,僅僅用官府無能這種說法似乎也說不過去。根據我們所掌握的消息,當地官府跟海盜之間可能的確是有些不太干凈的關系。如果我們向當地出口武器,很有可能會流失到海盜手中,就像穿越前你們美國人在中東干的傻事一樣。”
在穿越前的那個時空中,美國在中東地區搞了幾十年軍事輸出,然而搞來搞去每次都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扶持的對象最終都變成了自己的敵人,但美國人依然還是樂此不疲地繼續扮演地區攪屎棍的角色,不斷砸下大筆資金給自己培訓對手,并以此向全世界完美詮釋了什么叫做智商堪憂。
石迪文在穿越前是美籍華人,而且從軍期間也曾在中東地區執行過軍事任務,不過他并不打算為美國的中東政策辯護,只是搖搖頭道“那些都是愚蠢政客才會去玩的把戲,跟我們現在面臨的狀況不一樣。不過如果你所說的情況屬實,那的確需要慎重處理才行。”
雖說出口的武器與海漢民團自身裝備的武器存在性能代差,但如果這些武器裝備大量流入到海漢的對手手中,那也將是一個不小的麻煩。軍方既然已經意識到了這種隱患,那肯定不能坐視不理。
“我跟許心素這邊談過,希望他能夠為我們引見一些靠得住的浙江官員。不過這個事由我們軍方出面就不太妥當,可能還是得外交部、商務部派人主持才行。”錢天敦雖然已經有所準備,但顯然這些工作已經超出了軍方的權限范圍,執委會大概也不會樂于見到軍方把外交、商貿方面的事務全部包干。
“但交給那些白襯衫來辦,只怕是個月都出不了結果啊”石迪文顯然對于文官們的辦事效率并不看好,個月在其他系統中或許不算太長的時間,但對于軍方而言卻不是這樣。澎湖駐軍從去年十月開始涉足臺灣,到今年三月全面控制島上沿海區域主要地段,也才不到半年的時間而已,要等上這么長的時間,對于一心要依靠向外擴張來累積戰功的軍方來說的確是一種煎熬。
“官面上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的,文官做文官的,我們做我們的。”錢天敦常年坐鎮海外,對于如何平衡規則和自由也有自己的一套理解“對非控制區的軍事偵查行動,我們是有自主權的。如果在偵查行動的過程中遭遇武力威脅,我們也是可以實施反擊的。該動手的時候就動手,只要控制好力度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