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過了所有的卷宗,所有你參與過的,你親審的,”黎宵說“沒人能懂你,我能懂。”
“你為了救人而用極端手段殺人,禍不及家人,我能懂。你對我狠毒是為了平息皇帝的怒火,以免他遷怒,我能懂。”
“你連在獵場冒犯你的那些人,都只打算嚇唬一下輕飄飄揭過,承諾不將事情帶出獵場,我也能懂。”
“你這么多年,明明救了那么多人,卻徒留了一身惡名,我知道你怕什么。”
“皇帝的刀,惡名和皇恩并存,我也能懂。”
“你推開我,讓我恨你,我也能懂。”
黎宵說“但我不能放開你是我先拉著你的。”
“是我先招惹你,我不能放手。”
“你別拒絕我,我不是要改變你,你信我一次,”黎宵說“我以性命起誓,絕不背叛你。”
“以后無論什么事情,都由我來做,”黎宵說“即便是有一天皇恩不在,也讓我陪著你一起。”
郭妙婉縮著肩膀,瞪著眼睛,卻也無法阻止眼淚簌簌而落。
她并沒有去抱黎宵,只是縮在他的懷中,呼吸越來越急促。
她此刻像個被剝光了全部甲殼,露出內里紅肉的小獸,她嘴唇顫抖,表情扭曲,她在黎宵的而前,完全沒有了自保的能力。
這一刻她甚至是恨黎宵的。因此她淚如泉涌地咬住了黎宵的肩膀。
彈幕上也哭成了一片,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這半夜三更的,彈幕越來越多。
黎宵緊緊抱著郭妙婉,任由她越來越用力地咬人,繼續道“你也想讓我拉著你的,對吧”
“否則怎么會縱容我兩年之久”
郭妙婉流著淚閉上眼睛只是她后來后悔了,因為她發現,她走的是一條死路。
這條路上,她不應該拉著任何人來。
她曾經向往黎宵冰壺秋月的本性,甚至于羨慕他的剛直和迂腐,但是她怎么能拉著他走死路
所以她親手扼死了他們之間還未來得及發芽的情愫。郭妙婉想到這里,松開了黎宵,猛地推開了他。
她抹干了眼淚,搖頭道“不行。”
她紅著眼睛說“來不及了。”
她做下的事情,無論出發點是什么,都是不可否認的惡事。
罪孽并不能被抵消,這都是報應。
而且她快要死了,她何必要在這個時候,拉著黎宵跟她一起走絕路。
因此她狠心道“你別自說自話了。”
“自作多情是病,得治。”郭妙婉說“天快亮了,黎宵,你走吧。”
“我累了要休息。”
她說“我從沒有喜歡過你,扔你進虎籠只是為了看你痛苦唔。”
黎宵堵住郭妙婉的唇,狠狠輾轉撕磨。
他將她按在床榻之上,傾身而上,放肆地宣泄他這些天刻骨的思念。
他知道自己不是自說自話,他從靴中拿出匕首,在親吻之中放入郭妙婉的手中。
他停下,與她唇分,然后帶著她的手,毫不猶豫刺進自己身體。
“啊”
郭妙婉發現了黎宵做了什么,她忍不住叫喊出聲。
黎宵拉著她坐起來,抓著她的手讓她按著匕首不放。
他說“我不會放手,除非我死。”
郭妙婉和彈幕連系統都瘋了。
黎宵卻對著郭妙婉笑了笑,說“放心,這一刀,我避開了要害,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殺我是什么感覺。”
“你想甩了我,只有殺了我這一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