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要做什么去”
“你別攔著我。我要去見宋奕昕。現在也唯有他,或許還能救下母親一命了。”
暖玉撲通跪到腳踏上。書房里,宋奕昕的態度再鮮明不過,她絕對不會弄錯。小姐再去求情,也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
長痛不如短痛。暖玉狠下心,說道,“小姐,奴婢實在不忍心再繼續哄你騙你。夫人的命怕是誰也救不回了。”
啪
一聲脆響后,暖玉頓時被扇得眼冒金星。
“你胡說我白養了你這么久,竟然連你也忘恩負義,連同外人一起咒罵母親”
接連被宋奕昕和莫瑾蕓挖苦嘲弄,而今又被林婉蓉罵忘恩負義,暖玉委屈得登即紅了眼。
“小姐一貫通透。奴婢說的是忠言,還是咒罵,相信小姐心中有數。
夫人會如何,現下全在老爺一人,就是皇帝也難以插手臣子們的家務事。何況,您跟二殿下的關系素來就僵。氣頭之上,他又肯幫小姐多少呢”
是啊。如此淺顯的道理林婉蓉豈會不明白可明白是一回事,能否接受卻是另外一回事了。
想起國公府外,管家所說的那一席話,已被拋棄的她又陷入到了無盡的絕望當中。
見她不再執著于求助宋奕昕,暖玉又往前膝行了兩步。
“小姐,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您現在能做的也有限。還是先將自己的病養好了,再從長計議吧”
林婉蓉垂下眸子,聲音里染著顫抖。“你這是,要我眼睜睜看著母親去死么”
暖玉悶不作聲,也無從回答。
秦氏和胡大夫沉塘這一日,兩主仆都十分默契,選擇了避而不談。望著樹上偶爾落腳的烏鴉,林婉蓉在窗邊靜靜枯坐了一天。
臨近晚膳時,暖玉才將食盒中的飯菜擺上桌,莫瑾蕓便一步一扭地來了。
門口的小丫頭攔不住人,也焦急地跟在后頭。
林婉蓉冷冷看向她。“你來做什么我這毓萃院里不歡迎你,滾出去。”
倩寧隱隱埋怨道,“林皇子妃,聽說您這兩日病了,我家主子特意前來探望,還帶了好些滋補的藥品給您呢。”
林婉蓉今日本就心煩,一想到這兩個曾經被自己不屑一顧的蠢貨也敢對她張牙舞爪了,她就更添惡心。
“你一個奴婢,主子說話,何時輪到你插嘴了暖玉,給我掌嘴讓她以后好好長長記性。”
暖玉早就看倩寧不順眼了。“是”
“慢著”
莫瑾蕓喝住上來就要動手的暖玉。
“林婉蓉,你好大的威風啊我好心好意過來瞧你,你不領情就算了,還想打我的人
看來,你母親的死于你還真是一點觸動都沒有。也對。生父生母又如何像你這么自命清高的,怕是急著劃清界線還來不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