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都已經十一點多了。
“早點休息。”雁歸秋送江雪鶴到房間門口,仗著走廊上看不到人,踮起腳在她額頭上響亮地親了一口,“晚安。”
江雪鶴親了親她的唇角,也道了一聲“晚安”。
雁歸秋捧著臉歡歡喜喜地回房間,就這么一小段距離,江雪鶴也還是站在房間門口看著她進門,才準備轉身回房間。
然而斜對面的房間“砰”一聲輕響關上,江雪鶴卻沒注意樓下上來的人。
孟女士站在樓梯口,沖著她笑。
江雪鶴余光掃過去的時候被嚇了一跳。
不夸張地說,接近心臟停跳了。
倒不是大晚上突然冒出來一個人叫人覺得脊背發寒,而是當著父母的面調情,總叫人有種說不出來的尷尬。
面對雁歸秋都還有些余裕的江雪鶴,這會兒也紅了半張臉。
“阿姨好。”江雪鶴盡量鎮定地打了聲招呼。
孟女士大約是覺得她的反應挺有意思的,在原處笑了一陣,見她看過來才咳嗽一聲,盡力正了些臉色。
“晚上好。”她溫和地說道,“晚上吃飽了嗎現在還餓嗎”
江雪鶴先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說“不餓。”
孟女士說“那晚上早點睡覺吧,明天可就不知道歸秋又給你折騰到哪兒去了。”
都是些玩笑話,江雪鶴一開始還有些拘謹,見她沒有特意提其他的事,也稍稍放松了一些。
簡單聊了兩句之后,孟女士便上了樓。
江雪鶴摸了摸自己的臉,也趕緊推開房門回了房間。
剛躺上床的時候,她還有些睡不著,腦海里無數的畫面反復循環著。
一會兒是晚上放燈的時候,雁歸秋錯愕又驚喜的臉,還有那雙綿軟的眼神,一會兒又是雁家門口那陣暗沉的光線里,孟女士精準地看過來的視線。
原本她以為剛剛在房間門口,孟女士要叫住她交代些什么,但直到最后,她也什么都沒有說。
好像也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契機,她便輕易地接受了江雪鶴成為這個家庭的一份子。
但江雪鶴也很清楚,并不是隨便什么人來都能有這個待遇的。
而且再怎么友好的人,接受起這樣的事也總需要一段時間。
是雁歸秋嗎
江雪鶴想到最后又繞回到了雁歸秋的身上。
她不喜歡甜食,覺得膩得慌,然而這會兒心底絲絲的甜意如同浪濤,卷著一層層的歡喜翻涌上來,她又忽然覺得那或許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味道。
就像雁歸秋身上的味道一樣。
恍惚間看見雁歸秋的笑臉,江雪鶴終于慢慢沉入了夢鄉。
隔天早上起來,除了臨時去公司開會的孟女士,正好一大家子人都在,包括顧余音也準時洗漱完出現在了客廳里。
雁父便兌現諾言,帶著浩浩蕩蕩一群人去吃了早茶。
吃完早飯,雁父去公司,雁歸舟去學校,剩下三人還是先回了雁家。
顧余音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看見另一邊的兩人還沒有走的意思,不由地有些詫異“你們今天不出去約會嗎”
雁歸秋還沒答話,江雪鶴先說“歸秋的手受傷了,今天就在家休息。”
“只是撞了一下而已,皮都沒破。”雁歸秋為自己爭辯,“沒那么夸張。”
還是不知道在哪里撞到的,她自己猜是走過拐角的時候避讓人,不小心撞到了旁邊的石像。
今天早上起來一看就青了一大塊,江雪鶴幫她檢查手臂上的劃傷時發現的。
雁歸秋自己沒當回事,江雪鶴卻很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