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真的,那也不過就是最基本的待客之道。”江雪鶴繼續說道,“若只是為這么點體貼就能動心,覃小姐的心恐怕就該裝不下了。”
旁的不說,單就雁歸秋救她那么多回,合該叫她以命為報了。
江雪鶴頓了頓,并不想在這里把雁歸秋拉進來提醒覃向曦,短暫的沉默之后,覃向曦咬著下唇眼神恍惚,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覃小姐還是回去好好休息吧,大好的青春,不必浪費在這些無聊的小事上面。”
江雪鶴轉動了一下手里的筆尖,視線回到面前的畫架上,送客的意思十分明顯。
要是覃向曦還不自覺,她就要打電話叫小何進來了。
好在覃向曦最終還是主動站起了身,但走到門口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了江雪鶴一眼。
她很想反駁,那些并不是什么無聊的小事,是她一生的心意。
可她又想起自己今天到底為什么來到這里,遲疑了片刻,那些爭辯的話便咽回去。
那些話聽起來好像是她死過一回還這么放不下似的。
淡淡的不甘縈繞在心頭,覃向曦最后還是忍不住開口說“我以后不會再喜歡你了”
江雪鶴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嗯”的一聲像是在說,那真是太好了。
覃向曦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按在門把手上的手怎么也按不下去了。
“我有別的喜歡的人了。”她咬了咬下唇,說著像是賭氣的話,卻還是吞吞吐吐,沒多少底氣,“以后我不會纏著你了也不會再來找你了。”
江雪鶴連多問一句的興趣都沒有,只溫聲道“恭喜。祝你們幸福。”
覃向曦遲疑再三,最后還是拉出了另一個名字“是雁歸秋。”
“咔噠。”
筆尖斷在白紙上,留下一道突兀的黑色劃痕。
江雪鶴卻顧不上去補救,動作停頓住,抬頭看向覃向曦。
那一瞬間連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覃向曦不由自主地生出幾分忐忑,像是一陣陣陰冷的風對著后頸灌進去,她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卻不想認輸。
她原本不想提這個名字。
就在死之前,她也并不認為自己喜歡雁歸秋。
但是江雪鶴那樣的冷淡,卻叫她莫名有些不服輸的心理
世界上又不是只有江雪鶴一個女人。
哪怕占著“真愛”的名號,卻也并不意味著要將她當做寶貝一樣供起來,卻得不到一點回應。
與其像條狗一樣追在“喜歡的人”身后搖尾乞憐卻得不到回應,還不如轉身投向別人的懷抱。
這世上并非沒有喜歡覃向曦勝過一切的人。
“她對我比你對我更好。”覃向曦盡力壓下顫音,“她還救過我的命。我想過了,比起你,還是她更值得我喜歡”
你現在才意識到這一點嗎
江雪鶴面帶諷意,心情卻絕對稱不上“好”。
原先她還能安慰自己覃向曦是真的不喜歡雁歸秋這個類型,再多恩情也不必擔心她轉變心意。
然而才剛剛擔憂過的一轉眼便發生在自己面前。
江雪鶴只覺得諷刺這也叫“喜歡”
“你是不是搞錯了什么。”江雪鶴慢慢開口,聲音冷下去一些。
“什么”覃向曦有些緊張地壓住了門把手。
“雁歸秋,是我的女朋友。”江雪鶴一字一句地說道,“跟你有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