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說我不記得。”出乎預料的,乙骨憂太這么回答道,“你那天穿了鵝黃色的裙子,因為打架還被老師罰了站,我和里香去陪你,被你嫌丟人趕了回來。”
草間秋葉:“倒也不用記這么清楚。”
她自己都忘了。
少女的聲音不穩,正想挪開臉,卻感到指骨被乙骨憂太捏了捏。
“所以,你不用心虛,也不用改變。”
乙骨憂太說,他的語氣自然,像是在陳述一件比112更平常的事。
草間秋葉怔愣地抬頭,耳畔全是乙骨憂太的聲音。
“對我而言,你這樣就很好。”
她可以聰明,也可以是笨蛋,不管草間秋葉做什么,乙骨憂太都會找出一個合適的理由解釋她的行為。
溫熱的吐息灑了下來,草間秋葉的心跳加速,他們之間靠得太近了,以至于她能清晰地從那雙墨綠色的眼睛里捕捉到自己的倒影。
理智告訴她,如果現在不推開乙骨憂太,她就要在這個游戲里完蛋了。
可四目相對,她似乎被什么東西蠱惑,一點一點地深陷其中。
“草間學姐”
在這關鍵時刻,一道焦急的嗓音插了進來。
草間秋葉猛地回過神,她側過臉望去,完全不知道怎么辦才好的切原赤也被兩座大神夾在中央。
左邊一個黑臉的真田,右邊一個笑臉的幸村。
糟糕,只能繼續逃
“赤也,把人質拿出來。”幸村精市說。
切原赤也害怕地從袋子里拿出一只草莓熊玩偶。
草間秋葉瞳孔地震,她剛想跑上前去搶救,草莓熊卻被幸村精市輕飄飄地從切原赤也手里抽了出來。
幸村精市雖然沒說話,但大有一副她再跑他就撕票的氣勢。
他見草間秋葉默默縮回身邊人的背后,輕輕牽了下嘴角。
“那么,這位同學。”幸村精市點點頭,對著乙骨憂太禮貌道,“可以帶路嗎”
“實在是太松懈了”
“是”
“竟然連這種題目都做不出來,放假兩個月你就學了這點東西嗎”
“報告我提前錄取了”
“”
“對不起,我去跑圈。”
小隔間里時不時傳出真田弦一郎的怒吼和草間秋葉認錯的聲音,切原赤也嚇得臉都白了,幸村精市卻習以為常。
“抱歉,弦一郎只是太擔心她了。”
乙骨憂太收回視線,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
“你和秋葉是什么時候認識的”
“十多年前。”
“唔,那就是上小學的時候。”幸村精市若有所思,他看著面前的少年,似乎在評估對話答話的真實性,“我沒聽秋葉提起過你。”
乙骨憂太面不改色:“我是她同學。”
“名字”
“神奈川縣立國小。”
他準確地答了出來。
直覺告訴幸村精市他在撒謊,但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
于是幸村垂了下眼,溫和道:“我問的是你的名字。”
乙骨憂太抿唇,皺了下眉。
“乙骨憂太。”他說。
少年的話音剛落,小隔間的門就被打開了。
草間秋葉被真田弦一郎拎了出來,她的靈魂從腦袋上飄走,一看到幸村放在沙發上的草莓熊又瞬間滿血復活。
少女一個滑鏟沖了過去,把草莓熊抱在懷里后才松了口氣。
然后就對上了幸村柔和的目光。
“我錯了。”草間秋葉說。
幸村嘆了口氣,很是為難:“我還沒說話呢,秋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