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聲音帶著冷硬,他站在屋脊上,緩緩站直身子。
伏黑甚爾沒說話,他瞇著眼睛凝視了乙骨憂太片刻,倏地笑了:“咒言術還挺有意思的。”
乙骨憂太臉色又陰沉了幾分。
他見伏黑甚爾挑釁般地低下頭,貼近捂著臉某種意義上拒絕接受這個現實的少女耳邊,不知道說了什么。
但草間秋葉聽得一清二楚。
伏黑甚爾說:“再來一個也行,但得付雙倍。”
他說完,沒等草間秋葉接話,又故意般地懶洋洋笑道:“哦,忘了,你沒錢。”
伏黑甚爾的話音落下,偏了偏頭。
刀風擦著他的耳邊而過,乙骨憂太沒有保存實力的打算,凌厲的攻擊掀起堆砌的磚瓦,卻又在快接近伏黑甚爾的一瞬改變了方向。
伏黑甚爾挑眉,他把草間秋葉放了下來:
“你這新養的小白臉還挺在意你的嘛。”
他說了他說出來了他當著乙骨憂太的面說出來了
乙骨憂太一頓,他愣了兩秒才把伏黑甚爾口中的“小白臉”和自己對上號。
于是少年偏過頭去,用那雙墨綠色的眼睛盯著她看,半晌短促地笑了一聲,像是死神在給犯人做最后的審判。
草間秋葉心道自己完蛋了。
她看了一眼背后越來越近的三人組,又看了眼擋在前面的乙骨憂太。
考慮到她現在不能離伏黑甚爾太遠的詭異buff,草間秋葉又一次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回檔。
存檔1:讀取成功
“隨便你,但那小子被我”
“沒錢,不加。”草間秋葉這次直接打斷了伏黑甚爾的話,“你是殺手吧,快想想從這里出去不被人發現的方法。”
伏黑甚爾滿不在乎:“不認路。”
草間秋葉:“其實你死后我賭馬贏了個小金庫。”
伏黑甚爾狐疑地看了她兩眼,像是在評估她話的可信度。
“跟上。”
好家伙,她就知道能讓伏黑甚爾認真做事的只有錢。
什么老顧客的情分,全都是浮云。
草間秋葉一路小跑,她震驚地看著伏黑甚爾以奇妙的直覺準確地找到了宿舍后門,剛要鼓掌,一轉頭卻對上了坐在門邊的乙骨憂太的死亡視線。
“”
少年看見她時顯然有些驚愕,他不知道在這里坐了多久,一頭柔軟的黑發被風吹得凌亂,眸底的一抹暗綠像是森林里四散開的螢火。
“秋葉”乙骨憂太抬頭喊了她一聲,聲音有些沙啞。
她就說乙骨憂太怎么能聽見釘崎野薔薇的話這么快追上來,合著這家伙一直擱她宿舍樓下蹲著呢。
他蹲這干嘛,總不能是突然良心發現來給她開治療的吧
草間秋葉在心里給自己戴上了痛苦面具,臉上卻強裝鎮定。
她看著乙骨憂太站起身來,皺著眉看向伏黑甚爾。
伏黑甚爾倒也不介意自己被盯著看,他完全無視了對方,只偏過頭來問她:
“不走了”
草間秋葉:“走”
“伏黑甚爾。”
少年用冰冷的語氣念出了伏黑甚爾的名字。
草間秋葉心跳驟停。她驚疑地轉過頭去,沒想到乙骨憂太竟然知道伏黑甚爾是誰。
“曾經的術式殺手,我在調查禪院的時候見過你的照片。”乙骨憂太說,他的手握在劍袋上,指腹在背帶上反復摩挲,似乎是打算根據伏黑甚爾的回答決定下一步的舉動。
“我記得你已經被五條老師殺死了。”
伏黑甚爾對于乙骨憂太的話并不感到驚訝,他嗤笑一聲,語氣有些不耐煩:
“把我的名字和禪院放在一起還真夠惡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