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場內一片寂靜。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仁王,他拿著魚竿,頗有興致地走到剛才乙骨憂太跳下去的地方看了看。
切原赤也聲音顫抖“學、學姐還活著嗎”
“這個嘛正常人從這種高度跳下去都會受傷的吧。”仁王他散漫地直起身子,攤開手道,“而且下面可是水泥地。”
切原赤也失去色彩,一副馬上就要哭出來的表情。
幸村精市輕笑“別逗赤也了。”
單純善良的小海帶愣了愣,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的事實。
他漲紅了臉,氣得跳起來,剛要抗議就聽見仁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聲音。
“不過看上去草間和那個人認識莫非是老姐說的青春期少女談戀愛時逃避家長的叛逆期”
被形容成“家長”的真田弦一郎沒什么表情,他皺起的眉頭松開,看向一旁的同伴“幸村。”
被叫到名字的少年靠在窗邊,他看了眼窗外空曠的景色,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微微地勾起唇角。
“嗯。走吧。”
幸村精市輕闔了下眼,他收回目光,與好友默契地達成一致。
但切原還是一臉茫然,說著就要跟上去“回去訓練嗎”
仁王在他做出傻事之前揪住他的后領“不,只有我和你。”
切原赤也更疑惑了“等等,難道部長和副部長知道草間學姐去哪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幸村精市還是聽見了。
“畢竟秋葉小的時候喜歡惡作劇,經常一不小心就捉弄到弦一郎頭上。”披著立海大外套的少年捏著下巴,若有所思地說道。
他還記得七歲的真田弦一郎被從天而降的一盆水淋成落湯雞的樣子。
小姑娘抱著臉盆,站在板凳上,嚇得臉都白了。
這兩人身上強烈的反差感使得當時的幸村精市噗地一聲笑了出來,出于對好友的同情,他本想說些什么來打破那僵持的局面,但剛一張唇,小指就被輕輕牽了一下。
他低下頭去看,小矮子秋葉已經從凳子上降落,藏到了他的身后。
她那時也是一副和赤也一樣快哭出來的表情。
小矮子感受到了他好奇的目光,于是跟著抬起了頭。
“美人哥哥,救命。”
那是七歲的幸村精市第一次見到草間秋葉。
他一直都挺想要一個妹妹的。
回憶到這里,少年抬手扯了下肩上的外套,語氣有些可惜
“秋葉的話,每次被罵了都會躲到同一個地方雖然她大概到現在還不知道她的寶貝秘密基地早就被發現了,以為肚子餓了碰巧找到的面包是好心人留下的。”
“”好心人真田弦一郎頓了一下。
他壓低帽檐,什么也沒說,只是輕輕地“哼”了一聲。
“這里這里。”
順著少女手指的方向,乙骨憂太落了下來。
公園的小沙堆因重量微微下陷,逃跑成功的草間秋葉松了口氣。
“可以放我下來了。”她拍拍乙骨憂太的肩膀說道。
但少年卻不動聲色地皺眉,他的余光瞥過身后,又不準痕跡地收回。
“還不行。”乙骨憂太風輕云淡地說。
“”
“有人跟著。”
草間秋葉警覺,她沒感受到陌生人的咒力,也不覺得網球部暫且能稱為“正常人”的同伴們能跑這么快。
思忖再三,她好奇地抬起眼睛,問了一句“誰啊”
乙骨憂太輕輕地扯了下唇角。
“不知道。”他說,“大概和我一樣是你的受害者吧。”
少年說這話時口吻里帶了點涼嗖嗖的笑意,托在她腿彎處的手收緊了些,抱著她往公園深處走。
“什么啊,我又沒害你。”半晌,乙骨憂太聽見她小聲地辯駁。
乙骨憂太:“嗯。”
“而且我現在也是很能打的,你不用一直抱著我。”
“”
乙骨憂太低頭,看見她氣勢洶洶的表情。
但這對于乙骨憂太來說顯然沒什么威懾力。
“我知道。”少年稍稍移開視線,語氣平淡地承認,“是我想抱的。”
搞搞搞搞什么,他怎么能這么平靜地說出這種話
草間秋葉心跳漏了一拍,被乙骨憂太的話打得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