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沒說完,太宰治抬了下手,笑著打斷道“謝謝,美麗的小姐,感謝你的好意。”
太宰治和女孩子說話時聲音總格外溫柔。不是那種讓人如沐春風的溫柔,而是種風流的、涼薄的、浮于表面的溫柔,與他隨便在路上找某個女生殉情時的口吻一模一樣,危險卻誘人的陷阱,陷入便是萬劫不復。
毛利蘭出于好心邀請他們搭乘順風車,既是因為她原本便是十分善良十分為人著想的好女孩,也因為
因為在她走出警局大門,站在門口燈光下向外看時,站在雪地里的太宰治身形與黑暗融為一體,他側身站著,出神地望著如墨的夜空,鳶色眼眸中沒有一絲光亮。
如果孤獨實質化,必是眼前人的姓名。
明明和律理小姐在一起的時候不是這樣的毛利蘭裹緊圍巾向太宰治走去,她一邊思量著伸出援手的腹稿,一邊想律理小姐在哪兒呢怎么只有太宰先生一個人在這里
搭順風車的邀請被三言兩語拒絕,毛利蘭不是強人所難的人,她看著獨自一人站在警局門口、明顯是在等人的太宰治,忍不住問“律理小姐的筆錄還沒有做完嗎”
女士與男士的筆錄是分開來做的,毛利蘭分明記得山吹律理在她前面進入的小房間。
“嗯律理醬早就出來了哦。”太宰治怕冷地把手揣到袖子里,呼出一口白霧,“她去買東西了,讓我在門口等一會兒。”
“買東西”毛利蘭看了眼手機導航地圖,一臉驚訝“附近還在營業的便利店在十公里以外啊”
太宰治攤攤手。他心想,如果律理醬在這里,大概會語調平平無奇地說區區十公里而已。
不要用常識定義非人類。
皮靴踩著雪的聲音伴著風中沙沙的樹葉晃動聲從遠處越走越近,正在和毛利蘭說話的太宰治眼睛一亮,轉身高高舉起手揮舞“律理醬,這里”
毛利蘭跟著他探頭,只見一道纖細的身影穿過黑暗,由遠及近向他們走來。
山吹律理咬著一只燙呼呼的丸子,在毛利蘭震驚的眼神中把手上拎著的熱氣融融的關東煮遞給太宰治,順口問了毛利蘭一句“要吃嗎是熱的。”
裝著關東煮的紙杯上明晃晃刻著便利店的o,非常眼熟,是毛利蘭手機地圖導航上距離警局十公里遠的二十四小時營業便利店的o。
冷得刺骨的夜間冬風中,熱騰騰的丸子香得勾人。
“居然真的有賣。”太宰治咬了一口墨魚丸,噴濺的湯汁燙得他吐了吐舌頭,“嘶燙過頭了。”
大冬天的,吃口熱的多不容易,他居然還抱怨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家伙。
山吹律理換了根新竹簽,在太宰治依依不舍的目光里戳了一顆鵪鶉蛋喂給不好意思的毛利蘭。
咸味適中,湯汁濃郁,被酷寒剝奪的熱氣重新落進胃里,仿佛被溫泉包裹似的幸福。
毛利蘭臉頰微紅地捏著手帕擦了擦嘴角。
太宰治拿竹簽戳了顆鵪鶉蛋自己喂自己,他冷冷地看著剛結束筆錄走出警局的工藤新一,用眼神催促把你的女朋友領走,quicky。
工藤新一吃你一顆鵪鶉蛋,至于這么小氣
至于,很至于,太宰治就是這么小氣。
“我以為你對女生會寬容些。”太宰治的小動作盡落山吹律理眼底。
“吃東西就吃東西,為什么要臉紅”太宰治怨念地說,“不要以為我不知道,姐姐在港口afia一直是男女通殺。”
誰不喜歡又颯又能打的漂亮姐姐呢只是礙于太宰治的恐怖,大家不敢公然舉起鋤頭,只能暗戳戳握著園藝小釘耙在墻角扒拉。
“我買的其實是四人份。”山吹律理瞥了一眼快被太宰治吃完的關東煮,“工藤君一口都沒嘗到。”
太宰治默默加快了吃東西的速度。
他寧可撐死也絕不允許別的男人分享自己女朋友跑了二十公里買回來的關東煮
“什么嘛,居然不是特別給我買的。”太宰治不開心了,他被山吹律理的博愛傷害了,他要鬧了。
“給你的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