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張揚的聲音突兀地闖進來,陌生的男人自來熟地一屁股坐到山吹律理身邊。
他貪婪的視線在她臉上繞了兩圈,眼珠轉動“一瓶伏特加,我請客。這位小姐之前的帳也由我來結。”
“嗯”山吹律理困倦地掩唇,偏著頭看他。
沒有印象,是不認識的人。前來委托的客戶剛剛干完一筆大單子,目前沒有工作的興趣,勞逸結合必不可少可客人特意從博多追到橫濱來委托,直接拒之門外是不是不符合殺手的職業道德她的售前售后服務可是永遠的no1,零差評的紀錄絕不會被打破
“嗯你好呀,有什么事”山吹律理喝醉后語調軟得像一團棉花,輕飄飄的酒意讓她舒服得眼睫彎起,笑意迷人。
要殺誰殺幾個想怎么殺搞快點,先付一半定金,今晚提頭去見你。
陌生男人被笑顏晃花了眼,身體不由自主向山吹律理傾斜“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今晚有空嗎”
吧臺后,奈特唇邊溫和的笑容平平抿成一條直線,瞳孔陰沉如暴風雨前的海面。
角落里,三兩個沉默的人抬起頭,他們粗糙的手掌上有明顯的槍繭,黑色的袖口邊緣似乎有幾處圓斑的顏色比周圍更深。
“我在和你說話。”醉意上頭的少女反應有些遲鈍,見山吹律理不理他,男人猴急地伸手想去拉她的胳膊,“小姐,把你晚上的時間留給我呃啊”
男人發出一聲壓在嗓子里的慘叫,身體突然痙攣似的顫抖不已,五指扭曲成詭異的形狀,腦袋重重嗑在吧臺上,血流不止。
“不好意思。”從他身后走過的黑發少年平平淡淡地說,“她今晚沒空。”
“咦”山吹律理眨了眨眼,還沒等她說些什么,黑色大衣從天而降,劈頭蓋臉蒙住她的視線。
什么都看不見,陰郁的沉水香若有似無地縈繞鼻尖,舒滑的面料貼在皮膚上,殘留著另一個人的體溫。
“太宰”山吹律理摸索著想把蒙住腦袋的外套扯下來,抬起的手腕卻被相當強硬地握住了。
“別亂動。”太宰治低聲警告,把她從座位上抱起來。
熟悉的舒服的懷抱暫且讓山吹律理安靜下來,她打了個小小的呵欠“要回家了嗎我想要伏特加。”
前言不搭后語,是真的喝醉了。
太宰治掃了一眼吧臺上散落的空酒瓶,對山吹律理喝了多少心中有數。他朝酒保服青年揚揚下巴“結賬。”
“不需要。”奈特斂下眼簾平淡地說,他指了指旁邊哀嚎的陌生男人,“這位先生已經答應負擔全部費用了。”
想請山吹律理喝個酒還挺難的,一個兩個三個討厭的蒼蠅趕著來結賬,招蜂惹蝶的本事越來越有長進了。
太宰治瞥了一眼酒吧中有意無意看向這邊的客人,眼底的冷意駭得不少人寒毛聳立,訕訕扭過頭。
雖然很想再做點什么,但太宰治沒功夫在這里糾纏,他懷里的醉鬼只安分了幾秒,腦袋在他胸口蹭來蹭去想把蒙住頭的外套蹭掉。
“好了好了。”太宰治把懷里的人往上抱了抱,“我們回去,很快就到家了。”
酒吧門口的風鈴撞了又撞,奈特神色不明地看著太宰治抱著山吹律理消失在門后,擦拭酒杯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緊。
嚓的一聲輕響,玻璃裂開細碎的紋路。
青年低下頭深深地吸了口氣,隨手把破碎的酒杯扔進垃圾簍中。
山吹律理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把蒙住腦袋的風衣外套蹭開。
她像洗完澡后被浴巾牢牢裹住的貓咪,喉嚨里發出不滿意的呼嚕聲,長發被蹭得凌亂,臉頰紅撲撲地呼吸新鮮空氣。
微涼的空氣吸入不過兩秒,太宰治反手一扯,她的視野再一次被衣服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