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算了。山吹律理合理懷疑,每一份她看過的資料都會在今天之內出現在太宰治辦公桌的抽屜里,成為小心眼男友暗殺名單的一部分。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不可輕易造下殺孽。
“今天的女子茶話會就開到這里吧。”尾崎紅葉起身,撫平和服下擺的褶皺,“很快又要忙碌起來了。”
一語中的。
“赤司與鈴木聯名的邀請,我這邊也不能裝作什么都不知道。但由首領親自赴會,未免有失身份。”
“綜上所述,太宰君,麻煩你替我露個面了。”
森鷗外指尖抵著一張黑色燙金邀請函,推到辦公桌的另一頭。
“飛艇”太宰治拎著邀請函的一角,“出事了跑都跑不掉的地方,森先生對我真放心。”
那些有錢人就不能找些安全點的地方群聚嗎不是游輪就是飛艇,生怕自己不丟小命。
“其實中也君更適合這個任務。”森鷗外遺憾地攤手,“但宴會需要女伴,所以我優先考慮了有家室的你等等,讓中也君和律理臨時搭檔也是個好主意啊說不定他們意外地相處得很好”
“不行。”太宰治冷冷地打斷森鷗外。
他不耐煩地折起邀請函塞進口袋,語調嘲諷“小矮子和律理醬相處順利不存在的。我好心疼中也,他得多拼命的踮腳才能和律理醬出現在同一個鏡頭內,我都不敢想。”
啊,生氣了森鷗外想,以前太宰君有這么容易因為一點小事生氣嗎
把自己的工作丟給中也君再理直氣壯的摸魚才是他會做的事。主動給自己找事干聞所未聞。
何況只是個應邀出席宴會的小任務。森鷗外是知道的,太宰治討厭應酬,更討厭代表組織的應酬,他寧愿腦袋朝下泡在鶴見川的河水里一整天也不愿意西裝革履和人虛與委蛇。
“是嫉妒心滋生,還是占有欲作祟”森鷗外支著頭,饒有興趣地看自己最器重的下屬推門離去,“太宰君也到一舉一動都被某個人牽動的時候了啊。”
“也不知道對港口afia是好是壞。”森鷗外瞇著眼,黑色手套間寒芒閃動,鋒利的手術刀在指縫間若隱若現。
他抬手一擲,銀光釘死在辦公室合攏的大門上,刀柄在空氣中隱隱顫動。
“變數、機遇姑且,再觀察一段時間。”
太宰治離開首領辦公室,在屬于尾崎紅葉的樓層中找到蹭茶喝的山吹律理。
“律理醬”一掃在森鷗外面前的冷嘲熱諷,太宰治可可愛愛沒有腦袋的從背后抱住山吹律理,把折痕明顯的邀請函伸到她面前,“看我們明天的飯票”
“赤司、鈴木”山吹律理就著太宰治的手瞥了兩眼邀請函的內容,“他們的宴會與港口afia有什么關系這兩家終于準備進軍橫濱市場,所以來事先交保護費”
“差不多就是這樣。”太宰治聳肩,“畢竟橫濱對外地人很不友好,僅次于博多的不友好。”
山吹半個博多人律理反駁道“今年全國最不宜居城市的排名還沒出來,別說得那么肯定。”
他們彼此對視一眼,奇妙的城市榮譽感引起的好勝心增加了。
“宴會看來要準備新的禮服了。”山吹律理盯著“鈴木”的字眼看了好半天,猶豫地問太宰治,“你覺得,鈴木家的二小姐園子,會在這樣的宴會上邀請自己的好朋友嗎”
“應該會。主事人是她的長輩,她作為后輩基本是來玩的,邀請朋友也很正常”說著說著,太宰治忽然和山吹律理一起陷入沉默。
詭異的寂靜在他們身邊蔓延。
“你說”兩人異口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