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他渡氣的那個人好從容啊,抱著他一點點往上游,毫無狼狽的模樣,甚至是輕松寫意的。
她一定經歷過很多次比這危險得多的游戲,百無聊賴地玩著,游刃有余地照顧他。
沒有山吹律理他現在一定就要死了,可沒有太宰治,她卻依然能活得很好。
是誰需要誰
是誰離不開誰
缺氧讓太宰治腦袋昏昏沉沉的,山吹律理捏了捏他的后頸,似乎在對他說“睡吧,什么都不用擔心。”
完全沒指望他做任何事么太宰治想著,意識逐漸沉淪進一望無際的黑暗。
山吹律理垂下眼簾瞥了瞥安靜地閉著眼睛的太宰治,唇邊溢出細碎的泡沫。
這就是兩個人和一個人的區別嗎她想,如果沒有太宰治她一定懶得找歇息的地方,隨便辨認下方位一路游回東京也是簡單事。
趕路是件蠻無聊的事情,因為意外被迫空降到海里還要一路游回岸上,這一天對她一定是糟糕的體驗。
山吹律理現在卻很愉快。
她頭一回嘗試帶人跳海。山吹律理很喜歡從高空墜落的感覺,卻很少有人愿意分享她的快樂,即使少數不畏懼高空的人也不愿意在將生命全然交付給她的情況下墜落。
“不讓我帶著跳,怎么能稱得上是分享”山吹律理心想,“都說會好好照顧他們的,為什么不把自己全部交給我”
畏懼高空還是畏懼深海有她在,明明什么都不用害怕。
果然太宰是最好的,沉進海里也沒有驚慌失措地鬧騰,要他睡就乖乖的睡了,值得再給一個親親作為獎勵。
“直接游回去也可以,但長時間泡在海水里太宰會感冒吧”考慮到自己柔弱的男朋友,山吹律理帶著太宰治慢慢游向一座無人的孤島。
“嗤。”
火柴噼啪燃燒的聲音與融融暖意蔓延在空氣里,火光照在眼皮上,太宰治反應遲鈍地眨了眨眼睛,一團赤色的火焰映在他視野中央。
火焰上方烤著兩條用樹枝串起的魚,托著腮轉動烤魚均勻烤制的黑發少女哼著單調的歌謠,指尖輕快地打著拍子。
“你醒了”山吹律理聽到悉悉簌簌的動靜,伸手摸了摸太宰治的額頭,“沒有發燒,衣服也烤干了。餓不餓還是想喝水”
慢吞吞從草地上坐起來的太宰治向四周張望,樹林外隱約可見的沙灘和海水清楚地告訴他現在是野外落難之孤島生存節目時間。
“肚子餓,口也好干。”太宰治坐到山吹律理身邊,靠著她烤火,“想吃螃蟹。”
“雖然我也喜歡蟹肉,但這種吃不飽肚子又費力氣的食物是野外生存的大忌。”山吹律理從身后撈出一個野生椰子,三兩下用蠻力開出一道圓口,遞給太宰治。
太宰治接過椰子,仰頭喝了兩口椰汁。這時,隱約的糊味飄到他鼻尖。
“律理醬。”太宰治戳了戳山吹律理的腰,“烤魚好像快糊了。”
“是嗎”山吹律理茫然地把烤魚從火堆上拿下來,“我第一次烤,這就糊了”
“把黑色焦糊部分去掉應該可以吃。”太宰治不抱希望地說,“以防萬一我姑且問一句,你烤魚之前剮魚鱗取魚膽了嗎”
山吹律理你在說什么j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