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人去找。”太宰治言簡意賅地說,“年齡二十五到三十歲之間的男性,維修工、在游樂園中背工具包絕不會引起注意的工作人員,下午兩點到三點間去過跳樓機,總計停留不超過三分鐘。”
被太宰治叫住的警察愣了一下,一邊在心里想我是警察我為什么要聽afia的命令,一邊下意識地拿出對講機呼叫隊員。
命令感,權威性,上位者。
太宰治的語氣太過理所當然。他今年十六歲,能讓血海中廝殺出的、成年又兇悍的暴徒們唯唯諾諾對他低下頭顱乖如犬只,靠的是比黑暗更黑暗的鐵血手腕,是玩弄人心仿若神明的通透洞察力。
“死因是財產糾紛。”太宰治踱步到尸體身邊,掀開白布看了一眼,在高木警官慌慌張張的阻攔中收回手。
“大概是上市公司的總裁哥哥與私生子弟弟關于父親家產的糾紛矛盾,兇手在游樂園工作,借機邀請死者來自己的主場談話,趁機殺人。”
死者西裝革履,袖口古雅大氣的袖扣出自某個備受追捧的奢侈品品牌,領帶一絲不茍有專人精細打理的痕跡。
“殺人地點沒有監控,是兇手提前選好的位置。他今天按部就班地完成自己的維修工作,在離開跳樓機的時候隨手拿走貓耳耳飾作為陷害的道具。”
能不引人注目順理成章靠近置物簍的只有工作人員。
不可能是同行的游客拿走東西,因為跳樓機是刺激項目,從座位上下來時大部分游客東倒西歪要靠互相攙扶才能行走,山吹律理和太宰治是最先到達置物簍的游客。
“死者知道兇手是維修工,因此在他挎著工具包赴約時只抱怨了兩句沒有起疑。死者不想因為身為私生子的弟弟敗壞自己的名聲,自愿跟著他走到沒有監控的偏僻位置,然后砰”
太宰治比了個開槍的手勢。
他無趣地說“無聊,從動機到手法都太無聊了。公司的繼承人只有他們兄弟兩個,哥哥已死,弟弟坐幾年牢出來瞬間能從維修工變為百萬富翁。對他來說陷害成不成都無所謂,人死了就贏了。”
多么沒有意義又沒有價值的理由,太宰治冷淡地想。
人類就是這樣,非常、非常的無趣。
“你知道死者有個私生子弟弟,是因為港口afia和他們公司談過生意”山吹律理在太宰治耳邊問,“你當時拿這點威脅他們了”
“明明根本沒有實質性證據這不叫推理。”她偏了偏頭示意太宰治去看滿臉困惑不甘心的工藤新一,“偵探都被你搞暈了。”
“看破不說破嘛。”太宰治賣乖地說,“都是他的錯。我也好餓哦,想一邊看海豚一邊吃蟹肉飯。”
“看時間。”山吹律理敲了敲手機屏幕,打碎他的幻想,“眼熟嗎”
別想了朋友,到和琴酒談生意的時候了。
吃什么飯,吃飯有工作重要嗎
太宰治像被針戳破的氣球,軟趴趴的、有氣無力地垂下肩膀。
“不如我們放琴酒鴿子”他異想天開。
“為什么不變通一下”
山吹律理表示不贊成并向太宰治扔了一只柴犬。
“你們原定的商談地點是哪里”
“就,游樂園里沒有監控的隱蔽位置。”太宰治指了指泡過尸體的水池,“類似這樣的地方。”
“怎么談”山吹律理犀利指出,“四個人站在草地上一邊喂蚊子一邊談生意”
琴酒和伏特加確實是這么想的,一個望風一個把臉遮在黑大衣里,于簌簌冷風中完成一次黑暗組織的隱蔽會談。
如果有空余時間,還能抽空敲因好奇跟蹤他們的斯托卡偵探一悶棍,灌下神秘藥劑殺人滅口。
山吹律理不說還好,一說太宰治頓時覺得好傻哦,一點都沒有橫濱龍頭組織的格調。
還不如坐在旋轉茶杯上談
“律理醬的意思是”太宰治眼睛亮亮。
“當然是找個隱蔽又有格調的地方坐下來,一邊吃一邊聊。”
山吹律理展開口袋里的折疊地圖在空中抖了抖,她指向地圖中顯眼的玫瑰花圖案,認真建議道
“你說,我們把琴酒約到情侶餐廳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