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吹律理一邊腹誹一邊問“去哪”
“昨天我們跳舞的地方。”太宰治坦坦蕩蕩,一點也沒有把工作美化成約會的羞愧,“有人死在那里,我們今天的工作是查案。”
“是你的工作,”山吹律理咬住重音,“不是我們。”
哇,太宰治臉上笑瞇瞇心里聽著就像兇手不是你一樣。
這位姐姐,你理不直氣也壯的本事他好佩服。
“我一個干殺手勾當的,干嘛要和偵探搶活干”山吹律理懶洋洋地說,提不起興趣,“給個理由。”
“就當是陪我,也不行嗎”
太宰治從玻璃碗里撈了一顆洗干凈的還在滴水的草莓,他一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向前探,捏著草莓尖尖碰了碰少女的唇角。
山吹律理瞥他一眼,張嘴咬住。
占住了嘴自然說不出拒絕的話。草莓又大又甜,水靈靈的汁水蔓延在舌尖。
山吹律理朝草莓碗抬了抬下巴,太宰治笑瞇瞇又喂了她一顆。
吃人嘴短,加班也情愿。
下午的工作如太宰治所愿變成了兩個人的活計。
莊園今日的薔薇比昨天開得更烈,紅的粉的白的連成一片,在微風中舒展嬌嫩的花瓣。
沒有多余的人,山吹律理和太宰治在門口下車,沿著精心打理的薔薇園往里走,濃蔭遮住陽光,投下大片清涼的陰影。
“昨晚宴會的敵人有人假扮侍者,有人假扮廚師,也有人假扮園丁。”
太宰治走在被陽光曬得滾燙的鵝卵石上“聽說假扮園丁的那個人打理草叢的本事不錯,整座花園都是他精心照料的成果。”
山吹律理知道他在說“莫得感情的槍兵25號”。那人擅長養花,曾在冬日的俄羅斯為她養了一溫室的棣棠。
“這說明現在殺手行業內卷很嚴重。”山吹律理隨口說。
“只會打架是沒有前途的,博多的殺手進修班開展了心理學、藥理學、女裝學和語言的藝術四門學科,感興趣的話我可以替你聯系好的輔導老師,報我名字打對折。”
前面兩個還行,女裝學和語言的藝術是什么又有病又謎之有用的學科
太宰治不懂但他大受震撼。
說好是查案,不能真當成約會在花園鬼混,屋內富商的尸體在房梁上掛了一天,還等著他們去看。
港口afia也是有點缺德,檢查完尸體后居然又給人家自掛東南枝地掛了上去,晃晃悠悠像個失靈許久的電風扇,簡直是讓驚悚片導演狂喜的絕佳素材。
“很精彩哦,兇手的殺人手法。”太宰治蹲在地下仰望尸體看了半天,忽然問,“律理醬做得到相同的事么”
這個問題不好回答,說能和不能都有很多問題。
太宰治心中對事實很篤定,他單純想提出來為難一下她。
“當然能。”山吹律理渾不在意地答,“如果你感興趣,我可以把你和他吊在一起排排坐吃果果,要試試嗎”
她口吻隨意,聽著卻不像是玩笑話。
風吹過懸梁上的尸體,給這場不倫不類、能讓任何戀愛大師咆哮著質問“怎么會有人在案發現場談戀愛”的約會增添幾分俏皮的恐怖色彩。
太宰治的作死雷達滴溜滴溜響,提醒他今天的作死份額滿啦明天再來再繼續作死下去真的要死啦死啦
小兔宰治在死亡邊緣大鵬展翅的腳尖縮回來,露出小貓咪驚恐的眼神,委屈巴巴地糊弄過去。
好可惡,這種又能打心態又穩的類型真的很難搞。
既不能說抓就抓拎去審訊室煎炒煮炸悶,也不能用語言陷阱推她下水陷入囹圄。
他要再換個策略,徐徐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