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嫉妒嗎”
太宰治不承認。
嫉妒這么惡毒的詞語與可可愛愛的小兔宰治怎么會有牽連
他那么純潔那么無辜,如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花,就算花蕊切開之后烏漆嘛黑全是泥,也不能否認他完美無缺的外在美
“我沒有嫉妒。”太宰治捏著名片的手指松了又緊,“只是有點點吃醋。
他抖了抖指尖的名片“和它一樣大小的醋。”
聽到太宰治的話,山吹律理像是明白了什么。
“這算什么,你喜歡再給你就是了。”她無所謂地說,“不就是第一單打99折的優惠嗎之前是因為你想賴賬白嫖我才沒有給你打折下次任務算你便宜點就是了。”
太宰治“什么”
他們說的是一個話題嗎
上一秒曖昧修羅場,下一秒超市甩賣大減價,這又是調到哪個頻道去了
“你不是在嫉妒我的新客戶有第一單99折優惠,而你沒有么”
山吹律理坦然地從太宰治手下拿回名片“他是我在酒吧遇到的新客戶,家里做生意的,估計是想委托殺人越貨一類的交易,但太嫩了放不開,在酒吧沒談成生意,我讓他加了我的聯系方式。”
她把昵稱改成“殺人越貨請私信”正是方便客人咨詢,成熟的雇傭兵擁有優秀的服務意識。
“我讓他選個晚上的時間出來談,談完直接把人辦了比較方便。”山吹律理聳聳肩,“還可以順便帶份夜宵回來給你,多好。”
“留名片是作為打折的憑證,給新客戶第一單打九九折是我的傳統。”
“只是打個折而已,不生氣了。”她捧住太宰治的臉,凝視他的眼眸,“你要多少打折卡都行,自己用不完拿去送人也行。乖乖的,別耽誤我工作,嗯”
和搭訕人聊起來是為了拉客戶,收名片是為了打折。
從頭到尾兢兢業業做生意,回家來還要被無理取鬧的男朋友壓在門后質問,這過的究竟是什么離譜日子
太宰治前所未有清晰地理解到自己拿的是嬌柔做作耽誤戀人工作的磨人小妖精劇本。
他的角色定位,大失敗
他該怎么對山吹律理說,那個野男人根本不是圖她的生意,而是圖她身子。
人家和你搭訕那么久不是因為“太嫩了不敢在外面交易”而是想泡你想約你想狠狠挖他的墻角
太宰治有很多話想說,但是他一句都不能說,他不應該知道山吹律理今天在酒吧和人說了些什么。
哪怕他被譽為手拿劇本的男人,也不能神棍到這個份上。
“你之前遇到過很多這種”太宰治斟酌地說,“這種和你聊了很久、交換聯系方式,卻老是不談生意的人嗎”
救命,她到底把多少來搭訕的追求者當成了客戶
“很多啊。”提起這個山吹律理也有點不高興,“我要價確實比較貴、檔期也不太容易調開,但是加了聯系方式卻老是不說正題真的很討厭,耽誤我工作。一般來講,一個星期內生意沒談成我會刪掉聯系方式。”
也就是說,那家伙起碼有一個星期時間可以呆在她的聯系人通訊錄中。
一個星期,七句早安七句晚安,無數句“你吃了嗎”“有空么”“夜晚好冷星星好美要不要和我一起看海”。
太宰治不能忍受,哪怕他自己從來不會肉麻兮兮地給山吹律理發早安晚安短信,哪怕他到現在依然認為他們的交往是單方面強迫行為,哪怕他心存懷疑心存忌憚心存利用
他不能忍受。
不能。
“律理醬。”少年的聲音軟了幾調,喚她的名字。
他俯身把腦袋埋在山吹律理肩上蹭蹭,以一個將她抵在門后的極具壓迫力的姿勢做出委曲求全的動作。
“說好的,一個星期之后要刪掉他哦。”
他的聲音透過胸腔的震動,悶悶的,低低的。
“沒有生意,你不說我也會刪。”山吹律理不明所以地揉了揉太宰治的后腦勺,“松開啦,一直擠在玄關是要做什么”
“唔給辛苦工作養家的女朋友一個愛的抱抱”太宰治無尾熊一樣掛在山吹律理身上,歪了歪頭。